卫国在院子周围转了三天。
头两天啥也没有。第三天晚上，他在巷子尽头那条死胡同里——捡到一样东西。
一个火柴盒。
用过的，里头还剩两根。
盒面印着四个字：桂林饭店。
南边来的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李凤霞拿着火柴盒去了派出所。
周建设正在翻卷宗，桌上摊了一堆。
她把火柴盒往桌上一搁。
周建设拿起来翻了个面，眉头拧起来。
哪儿来的？
巷子尽头死胡同。卫国昨晚捡的。之前还有个红塔山烟头，院墙外面榆树根底下，也是新的。
周建设把火柴盒搁下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，点上。
林小云和鸭舌帽的口供出来了。省厅前天提的审。
说了啥？
师爷姓孙，六十多岁，半年前从广西北上。一直在远处遥控，林小云只见过他两面，平时靠信件联络。人呢——没影儿。省厅在查，线索断了。
李凤霞没急着走。她知道周建设还有话。
果然。
还有个事。
林小云交代，师爷身边还有一个人。不是鸭舌帽。另一个。年轻的。女的。
李凤霞愣了一下。林小云不就是——
不是。周建设把烟灰弹进缸子里，省厅重新比对过了。林小云是外围的，是团伙里给她的代号没错。但她不是赵建国当初说的那个亲传弟子
赵建国说的核心三个人——师爷，一男一女。男的是鸭舌帽，抓了。女的——
周建设把烟按灭。
那个真正的亲传弟子，一直在师爷身边。没露过面。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那这个人，现在在哪儿？
周建设没直接答。他把那个桂林饭店的火柴盒拿起来，翻到背面。
你看这儿。
火柴盒背面，圆珠笔画了个东西。很小。
一只鸟。翅膀张开，尾羽上翘。
鹊鸟。
李凤霞盯着那个图案，后背一阵发紧。
是林小云在团伙里的代号。但林小云不是真正的。
真正的那个——在这儿画了记号。
已经到县城了。周建设把火柴盒装进证物袋，就在你家附近转。
李凤霞没接话。脑子里飞快地过——
红塔山。女的。年轻。
烟头在院墙外头榆树根底下。火柴盒在巷子尽头死胡同。
一个位置看得见后院，一个能卡住巷子出口。
老周，林小云被抓那天晚上，这个人应该就在附近。她没救林小云，也没救鸭舌帽，自己缩了。
周建设点头。省厅也是这么判断的。她不是来救人的——是来接手的。
接手？李凤霞没等他往下说，直接开口，不是为了东西。是冲我来的。
周建设手里的烟顿住了。
保险柜转走了，暗格是空的。她要是只图东西，踩一次点就该知道没戏了。但她踩了不止一次——烟头一个，火柴盒一个，至少来了两回。图的不是东西。是人。
周建设把烟搁下了。
他看了李凤霞好几秒。
省厅昨天开会分析了一下午，结论跟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。
李凤霞没接这话。
干掉我，堵住举报人的嘴，师爷才能安心跑路。这个道理不用省厅开会。
屋里就剩墙上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。
省厅已经给县里打了招呼，加强你那片巡逻。周建设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搁桌上。
一个铁哨子。
有情况就吹。巡逻的听见会过来。
李凤霞把哨子拿起来，掂了掂。
老周，光吹哨子有啥用？她要是半夜摸进来，我吹完哨子人到之前，够她动三回手了。
周建设搓了把脸。
那你说咋办？
两件事。第一，卫国这几天搬回院子住，晚上守夜。第二——
她把哨子揣进兜里。
你把赵寡妇叫来。
叫她干啥？
师爷身边的人到了县城，得找落脚的地方。上回就是通过赵寡妇把林小云塞进来的。这回他没道理换人。
周建设反应过来了。
你觉得他还会走赵寡妇这条线？
赵寡妇贪小便宜，胆子小，好拿捏。用过一回觉得好使，干嘛换？
你的意思是——
让赵寡妇配合。她要是再被人找上门，别拒绝，照接。人接进来，咱们才能顺着线摸到师爷。
周建设盯着她看了好几秒。
凤霞，你这是拿自己当饵。
不是当饵。是钓鱼。饵在明处，钩子在暗处。
周建设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好一阵。
我得跟省厅请示。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。
行，你请示。但别拖。李凤霞站起来往外走，火柴盒是昨天捡的，她已经到了。拖一天，她就多摸清一分。
——
出了派出所，日头正毒。
李凤霞走在街上，兜里铁哨子硌着大腿。
那个女人已经到了。就在这个县城里。
可能跟她擦过肩。
但她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。
对方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？
李凤霞加快脚步往快餐店走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对面过来一个人。
年轻女人。二十出头，短发，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。低着头走，没看她。
两个人错身而过。
李凤霞没在意，径直拐进了快餐店。
——
巷口。
那女人走出去十来步，停了。
没回头。
从兜里摸出一盒烟。红塔山。
打火机嚓地一响。
她吸了一口，侧头往快餐店方向瞥了一眼。
门帘子还在晃。
她把烟盒翻过来。背面画着一只鹊鸟。
旁边多了一行小字，今天刚写的——
快餐店。女。五十左右。
烟盒揣回兜里。
她转身拐进另一条巷子，几步之后，人没了。
以上是 野桃酥 创作的《亲儿拔管送我死重生80一个不养》第 259 章 第259章 红塔山的主人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野桃酥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