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通道闭合的瞬间，冰原重归死寂。风卷起碎雪，在空地上盘旋一圈，又缓缓落下。
玄武尊者仍站在原地，短杖插在冰中，纹丝不动。他的衣袖被风吹起，像一面未曾展开的旗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短杖顶端。那一瞬间，天地间响起一声极轻的共鸣，不是声音，也不是震动，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波动，沿着四极之地的脉络迅速传开。
南方火山口，岩浆翻滚的深处，一道赤光猛然冲天而起。朱雀尊者睁开眼，羽衣无风自动。她没有回头，直接一步踏出，身影化作长虹，划破天际。
东方雷海，乌云密布的高空裂开一道缝隙。青龙尊者拄着藤杖，从雷云中走出。他的脚步很轻，落地时没有声响，但每一步都让空气微微震颤。他望了一眼北极方向，腾身而起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疾驰而去。
西极荒原，浊气池边。白虎尊者正盯着池面，忽然抬头。他的眼神变得锐利，下一刻已消失在原地，只留下一阵狂风扫过干裂的大地。
三道光芒几乎同时抵达北极冰原。
朱雀落在左侧，双足触地时带起一圈热浪，融化了脚下的积雪。青龙停在右侧，藤杖拄地，气息沉稳。白虎从半空跃下，重重踩在冰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四人并列而立，面向蓬莱所在的方向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玄武终于收回手，低声说：“走了。”
朱雀望着远处，眉头微皱。她能感觉到那条通道已经彻底关闭，黄角一行正在返回的路上。但她也知道，通道尾端出现的那一道细小裂纹，并非偶然。
“此异数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真能敌‘它们’？”
青龙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将藤杖抬起，指向天空。在那里，有一道极细的黑纹横贯天穹，像是天地被撕裂后留下的伤疤。它平时隐于虚空，只有达到他们这种境界的存在才能察觉。此刻，那道黑纹比以往更清晰了一分。
白虎冷哼一声，拳头紧握。他说：“若不能，吾等老骨头拼死亦护洪荒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震得整片冰原都在颤抖。脚下万里寒冰发出低沉的嗡鸣，仿佛回应他的战意。
玄武看着三人，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脸。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他们都曾见过“它们”留下的痕迹，也都清楚那种存在意味着什么。他们被天地规则束缚，无法离开四极，无法亲自出手。但他们可以选一个人去走那条路。
那个人现在正往回走。
“我们不能动。”玄武低声说，“但心可随他。”
朱雀闭上眼，片刻后睁开。她说：“他体内有混元玄黄灵体，这是异数之基。但他能否突破圣人境，仍是未知。”
青龙点头。他说：“他曾压制反噬，硬撑旧伤。这一路走来，不是靠外力，是靠自己扛下来的。心性已成。”
白虎道：“心性够了，还得看命。若天不容他破境，一切皆空。”
玄武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天若不容，我们就替他争一线。”
三人闻言，齐齐看向他。
玄武继续说：“四极本源虽受制于天地规则，但我们仍可在极限内施加影响。建木之气、雷炼之火、浊煞之息、寒渊之力——这些都不是随便给的。我们是在帮他铺路。”
朱雀说：“可一旦他失败，洪荒再无第二人选。”
“那就只能赌。”玄武说，“我们守了这么多年，等的就是一个变数。黄角是唯一一个走到最后的人。他见到了‘它们’的虚影，神魂未崩，还能继续前行。这说明，他有可能。”
青龙说：“他还掌握了‘元空灭’。”
“那是最后手段。”白虎沉声道，“用一次，损本源；用到最后一次，必陷其中。这不是杀招，是同归于尽的路。”
“所以他不会轻易用。”玄武说，“但也正因如此，才值得托付。他知道代价。”
朱雀望着远方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我只是担心，时间不够了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时间确实不多了。
那道黑纹每天都在加深。虽然缓慢，但从不停止。某种东西正在靠近，或者正在苏醒。四极之地的本源也在波动，尤其是西极浊池和北极寒渊，最近频繁异动。
“麒墨能承受浊气淬体，是意外之喜。”白虎说，“他的《玄黄不灭体》已有大成之相。若再进一步，或可成为助力。”
青龙摇头：“他还差得太远。现在的他，连靠近‘它们’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但他是黄角的徒弟。”朱雀说，“这意味着传承不断。只要道教还在，就有希望延续。”
玄武说：“不只是道教。是我们所有人寄托的可能。”
风雪渐渐变大。
四人依旧站着，没有躲避的意思。雪花落在他们身上，不化，也不积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开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朱雀问。
“各归其位。”玄武说，“继续镇守四方，监控本源变化。若有异动，以共鸣传讯。”
“若是‘它们’提前降临呢？”青龙问。
“那就启动封印。”玄武说，“哪怕只能拖住一刻，也要为他争取时间。”
白虎说：“我可在浊池布下杀阵，引煞入体，强行提升战力。虽不能离西极，但若有人闯入，必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朱雀说：“南境火脉可凝炎符十万，一旦触发，可焚虚空三日。”
青龙说：“东极雷海随时可降九天真雷，锁定入侵者。”
玄武点头：“我会在寒渊底部开启逆流阵，一旦感知到异常空间波动，立即冻结周围万里的时空。”
四人对视一眼。
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这些手段一旦启用，会加速消耗他们的本源。他们本就被天地规则压制，寿命早已不如巅峰时期漫长。这样做，等于在透支最后的生命。
但没人反对。
因为他们没有选择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玄武忽然说。
不是看到，也不是听到，而是一种感应。那条通往蓬莱的通道已经接近终点。黄角的气息正在远离北极，朝着山门方向移动。
“接下来，就看他了。”朱雀说。
“我们能做的，只有这些。”青龙说。
“那就守住各自的地。”白虎转身，一步跨出，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朱雀振翅，红光一闪，化作流焰回归南方。
青龙拄杖，腾云而起，没入东方天际。
玄武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，抬手将短杖从冰中拔出。他轻轻一踏，整片冰原向下沉降三尺，随后他身形下沉，消失在寒渊深处。
风雪依旧。
冰原恢复寂静。
万里之外，一条泛着蓝光的空间通道正缓缓打开出口。五道身影在其中穿行，前方白光渐亮。
通道壁上，那道细小的裂纹仍在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014 章 第1014章 四圣议洪荒未来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