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落在田野上,黄角已经站在那片开阔地边缘。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,土面干硬,裂开细纹。昨夜火堆旁的想法还在心里,他知道光靠打猎和捡野果撑不了多久。
他蹲下身,用手拨开枯草和落叶。下面有几株低矮植物,叶子细长,根部结着小颗粒。他轻轻拔起一株,抖掉泥土,仔细看它的根茎和种子。这是黍,能吃,也能种。
他又往前走几步,在另一处发现一种叶子宽大的植物。穗子垂下来,颜色泛黄。他摘下一小串,放在掌心搓了搓,脱壳后露出淡黄色的米粒。这是稷,耐旱,适合在这片土里长。
再往旁边,有一丛细秆植物,顶端结着带芒的小穗。他掐断一根,用指甲划开外壳,里面是白色粉质的籽实。这是麦,生在北方多些,但这里也能活。
不远处还长着一些藤蔓状的植物,贴地爬行,豆荚藏在叶下。他翻开一片叶子,看到几颗圆润的小黑豆。这是菽,煮熟了不伤胃,还能存着过冬。
最后他在湿润的洼地边找到一种水生植物。茎秆中空,根扎在泥里,叶片扁平。他扒开泥土,看见底下有细小的稻谷。这是稻,喜水,得引溪流过来才长得好。
他把这五类植物都采了一些,带回聚居地中央空地。人们正围着火堆烤鱼,有人抬头看见他,停下动作。他没说话,把五种植物分开摆在地上,每类放成一堆。
接着他拿起一颗饱满的麦粒,放进嘴里嚼了几下,吞下去。然后他取出一粒稻谷,吹去外皮,也吃了。他指着剩下的种子,又指了指地面,做出埋进去的动作。
有几个青壮围过来,蹲在旁边看。他抓起一把土,捏了捏,太硬。他起身走到林边,找来一根尖头木棍,在地上用力戳出一个坑。他把一粒黍种放进去,再用手把土盖上,拍实。
他站起来,示意别人照做。
一个人学着他拿木棍戳地,但力气太大,木棍断了。黄角摇头,从那人手里接过新折的木棍,插进土里,慢慢转动,让土松开。他再轻轻一撬,土就翻了起来。
第二个人试的时候,挖得太浅,种子露在外面。黄角蹲下,用手比划深度,大概两个手指并拢那么深。第三个人终于挖对了,把种子埋好。
黄角点头。
他带着这几人走到田野里,指着那片他曾辨认过的地。他先用木棍划出一条直线,然后沿着线一个个挖坑。每三个坑为一组,中间留出走动的位置。他示范了十次,让他们轮流跟着做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已经有二十多个坑被挖出来。黄角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是他昨晚从不同植株上收集来的种子。他按种类分开,分别交给五个人,每人负责一类。
“稻。”他说,指着第一组人,“水边。”
“黍。”第二组,“向阳坡。”
“稷。”第三组,“平地。”
“麦。”第四组,“背风处。”
“菽。”第五组,“半阴地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势强调位置和方向。有人听不懂,他就拉着他们走到对应的地点,亲手教他们埋种。
有个年轻人把菽种全撒在一个坑里,盖上土。黄角走过去,扒开土,取出三粒,重新分到三个不同的坑里。他比划着说:“一坑三粒,太多不出,太少浪费。”
那人点点头,开始学着分开播种。
黄角不再逐个指导。他退到田边,盘膝坐下。他把手掌贴在地面,闭眼不动。体内的玄黄气缓缓流出,顺着地脉扩散。十亩范围内的土壤开始变得松软,原本板结的地表微微颤动,裂缝合拢,湿气从深处升上来。
他维持这个状态半个时辰。等玄黄气收回体内,他睁开眼。土色变了,由灰褐转为暗棕,踩上去不再坚硬。他知道这些地现在能发芽。
他站起身,回到空地。几个孩子正在玩土,其中一个捡到一颗掉落的豆子,塞进嘴里咬了一口,马上吐出来。他学着大人的样子,跑到田里,挖了个小坑,把豆子埋进去。
旁边的孩子笑了,也跟着找种子。有人从草丛里翻出几粒散落的黍,小心翼翼捧回来,学着之前的样子种下。
黄角看着他们,没有阻止。他知道他们还不懂什么是耕种,但他们已经在模仿。
中午过后,天色微阴。黄角让所有人停下休息。他站在高一点的土坡上,把五种植物再次展示一遍。他先举稻,指水边;再举黍,指阳光;依次类推。每说一种,就让负责的人复述一次名字和位置。
第一次没人回应。
他重复三次,有个青年低声跟着念:“稷……稷……”
他点头,递过去一块烤熟的鱼肉。
第二次,有两个人开口。
第三次,五个人都能说出对应的名字。
他让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地块,检查有没有漏种或埋错的地方。他自己则沿着田埂来回走动,查看每一排坑的间距和深度。
有个坑被雨水冲开了,种子露了出来。他蹲下,重新覆土,压实。
另一处麦种埋得太深,他轻轻挖出,调整位置再埋。
太阳偏西时,所有种子都已入土。黄角站在田头,望着这片刚翻过的地。土坑整齐排列,每个里面都藏着希望。他知道现在什么都看不见,要等很多天才会有一点绿芽冒出。
但他知道它们会出来。
他转身走向聚居地,脚步慢了下来。几个青壮还在田里站着,盯着自己种下的地方看。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走过,特地绕路从田边经过,低头看了眼那个埋着菽种的坑。
黄角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坐下。他没有生火,只是看着远处的田野。天光一点点变暗,风吹过新翻的土,带来一丝湿润的气息。
他的右手虎口还有裂伤,碰东西时会疼。他没管它。
这时一个小孩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把草叶,上面结着几粒小小的谷实。他把草递给黄角,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,像是在问能不能种。
黄角接过草,看了看,不是五谷之一,不能留种。他摇摇头,把草还回去,指了指田里的五个区域。
小孩没走,站在原地,又低头看看自己脚边的一块空地。
他蹲下,用手指抠出一个小坑,抬头看着黄角,眼睛亮着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053 章 第1053章 辨五谷传耕种术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