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初透，海风轻拂过广场边缘的木桩。黄角站在原地，抬头看着第一缕晨光落在井台边。老子仍立于广场中央，衣袖微动，昨夜他指尖点地留下的痕迹还在土中未散。
黄角走上前，停在老子身侧半步距离。两人没有说话。片刻后，老子开口：“立教非一时可成，当择吉日而行。”
黄角点头。他知道这事不能急。人族刚有秩序，若天地不认，仪式难成。
二人并肩走向井台旁空地。老子盘膝坐下，双目闭合，神识探向天穹。黄角则取出一块玉简，上面刻着古老历法。这是他早年游历混沌时所得，能推演天地气机流转。
他们开始推算。一日、两日……直到第三日清晨，东方天际泛起淡紫。老子睁眼：“甲子日辰时，紫气东来，天地清明，正是良时。”
黄角查看玉简，符文跳动与天象对应。他确认无误，说道：“就定三日后。”
话音落下，筹备即刻启动。
黄角转身走入聚居地深处，从随身空间取出几样材料。一块青石表面光滑，是先天所生；一段九阳木心通体赤红，曾在烈火中炼了百年；还有一块混沌铜精，沉如山岳。这些都是他多年积攒的灵材，今日尽数拿出。
他在广场中心划出方位，依古礼布阵。先将青石嵌入地面四角，再以玄黄气打入地脉，引动大地之力相连。每放一块材料，都需精准对位，差一丝都不行。
他双手结印，体内玄黄气涌出，化作实质长龙缠绕灵材之间。石材相接时发出低鸣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地面微微震动，一道隐秘纹路自中心向外延伸，形如九宫，又合三才之数。
祭坛建三层，共九阶。底层象征地，中层为人间，顶层留空，待老子登临。坛心位置，黄角埋下一缕气息——那是他当年造人时残留的人族气运种子。从此祭坛与族人命运相连，教化越深，坛力越强。
耗时整整两天，祭坛终成。九阳木心在日光下泛出微光，混沌铜精表面浮现金纹，整座坛子虽无雕饰，却透出大道韵律。站近能感灵气凝实，如浆流动。
期间燧人氏前来探看。他守火多年，对热源极为敏感。一走近便察觉坛中温度异常稳定，连火焰都不需点燃就能存住暖意。
黄角见他到来，说道：“三日后大典，需你率火官守坛左，九盏灯必须长明不灭。”
燧人氏肃然应下。他回火塘召集七名青年，亲自教他们如何控火。每一盏灯用什么油，灯芯多粗，多久添一次料，全都定下规矩。他还连夜做了遮风罩，确保风雨不侵。
淄衣氏也来了。她带了几匹新织的白麻布，质地比以往细密许多。看到祭坛已成，她问黄角：“我该做什么？”
“教化始于衣冠。”黄角说，“坛阶需覆洁净布帛，示敬天地。”
淄衣氏领命。她召集所有女工，按尺寸裁剪布料。每人负责一段台阶，铺平、压角、固定。完成后又检查一遍，不容褶皱。最后还在布边绣上简单纹样，是五谷与火种的形状，代表人族根本。
有巢氏最后到。他带来二十名青壮，手持工具。黄角命他加固祭坛周边棚舍，安置老幼，另修一条直道通向广场，方便族人列队。
有巢氏立刻动工。他指挥众人拆旧屋建新棚，地面夯平，路径划线。还在坛下设观礼台，分长幼区域。干完活他又检查三次，确认无安全隐患才罢。
第三日清晨，天色微亮。祭坛已完全准备妥当。九盏火灯点燃，火焰笔直升起，不动不摇。白麻长毯铺至坛顶，洁净无尘。族人陆续集合，按部就班站好位置。
燧人氏立于坛左，手握火杖。淄衣氏带队守右，人人衣冠整齐。有巢氏站在前排首领位，身后十万生民默然肃立，无人喧哗。
老子缓步走来，停在祭坛阶前。他未登台，只静静站立，呼吸缓慢悠长，与天地节奏同步。黄角守在其侧后方三步处，一手抚住腰间玄黄玉佩，护持全场气机稳定。
天空渐变。东方海平线升起一抹紫霞，第一缕紫气缓缓飘来，落于坛心。混沌铜精轻颤，发出一声清鸣，唯有修行者可闻。
人群中有婴儿被惊醒，轻哭一声。其母立刻安抚，动作轻柔。不远处一个孩子踮脚望坛，被父亲轻轻按下肩膀。所有人都知道，今天不一样。
黄角扫视族人。他们站得笔直，眼神明亮，不再像当初那般茫然。取火、织布、耕种、建屋……这些事他们都学会了，还自己改进了许多。
他知道，教化之基已成。
老子依旧闭目。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很长。风吹过广场，带起一丝尘埃，却又在接近他身体时自动分开，仿佛不敢沾染。
黄角收回目光，看向东方。紫气越来越浓，云层被染成淡金。太阳即将跃出海面。
突然，坛心又是一震。这次更明显。九阳木心亮起红光，与天边朝日遥相呼应。地面那道隐纹开始发烫，热量顺着泥土传开。
燧人氏察觉异样，握紧了火杖。淄衣氏抬手示意女工戒备。有巢氏微微低头，盯着脚下台阶是否松动。
黄角不动。他知道这是吉时将至的征兆。
老子睁开眼。他看了一眼坛顶，又看了看下方人群。然后重新闭目，站回原位。
黄角低声说道：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老子没有回应。他的呼吸变得更慢，几乎感觉不到起伏。
紫气涌入祭坛的速度加快。坛体发出微弱共鸣，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。
远处一只鸟飞过，落在屋檐上。它歪头看着广场，忽然展翅飞走。
黄角抬头。太阳出来了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064 章 第1064章 择吉日人族立教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