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指尖那点金光没入玄都眉心的瞬间，老子目光微动。他坐在大殿左侧的蒲团上，手指轻轻搭在膝头，神情未变，但呼吸节奏缓了一拍。
殿内安静。孔宣和敖凌站在角落，与其他两位师兄弟并列而立。他们看着玄都，见他身体微微一震，随即站稳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。
老子缓缓抬起手，从袖中取出四个葫芦。葫芦通体暗褐，表面刻有细密纹路，像是藤蔓缠绕而成。每一个都泛着淡淡金光，拿在手中显得沉实。
他将葫芦逐一托起，放在掌心。
黄角看向老子，眼神平静。
老子开口说话，声音不高，也不低。“你门下弟子修行勤勉，如今都到了大罗金仙巅峰，正面临破境关口。”他说完，把第一个葫芦递向孔宣。
孔宣上前一步，双膝跪地，双手高举过顶。葫芦落进他手里时，掌心传来一阵温热。他低头看着葫芦口封着的符纸，上面画着一圈圈螺旋线。
第二个葫芦给了敖凌。他也跪接，动作一丝不苟。接过之后，能感觉到葫芦内部有东西在缓慢转动，像是一颗心跳动的种子。
另外两个徒弟同样上前领受，一一叩首。四人退到一侧，站成一排，捧着葫芦不敢乱动。
黄角看着这一幕，嘴角轻微扬了一下。“这九转金丹，是你当年在八景宫炼的？”
老子点头。“一共四枚，每一枚我都用了九千个日夜温养。里面加了我一道无为真意，服下后不仅能打通玄关，还能体会顺势而行的道理。”
黄角没有再问。他知道这种丹药不是随便拿得出手的。能一次性给四个徒弟每人一枚，说明老子早有准备，也说明他对这些年轻人是真正认可。
老子说完，把手收回袖中。他的姿态依旧端正，坐姿没有丝毫松懈。但他肩膀比刚才放松了些，眉间那道浅痕也不见了。
玄都仍站在师尊身后半步的位置。他双手交叠，抱着“玄都印”。那枚印章已经沉入体内，只在胸口留下一点温热感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基更稳了，识海也清明许多。
这时，他忽然察觉远处四只葫芦同时轻颤了一下。那一瞬，他胸口的温度上升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应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黄角看了眼四位徒弟手中的葫芦，又看向老子。“你这是还礼？”
老子说：“不是还，是该给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等他们自己争出来。”
“他们已经在争了。”老子说，“我只是推一把。”
黄角笑了下。笑声很轻，只有坐在对面的老子听得清楚。
两人不再说话。殿内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。四名弟子低头站着，感受着手中的丹药气息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谁都没有移动。
过了片刻，孔宣忽然觉得手中葫芦变得烫手。他低头看去，发现封口的符纸边缘开始泛红。他不敢用力，也不敢松开，只能稳住手掌。
旁边的敖凌也有反应。他额头冒出一层薄汗，鼻尖发凉。一股热流顺着手臂进入体内，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后回到丹田。他咬住牙关，不让身体晃动。
其余两人同样出现异状。一个脸色发白，嘴唇微抖；另一个脚底生根般钉在地上，小腿肌肉绷紧。
黄角扫了一眼，没出手干预。
他知道这是丹气渗透的正常过程。九转金丹不是普通灵药，刚拿到手就会自动释放药力，试探服用者的根基是否足够承受。
老子看着四个年轻人的表现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些人确实到了瓶颈边缘。只要冲过去，就能踏入新的境界。而这四枚丹药，正好是钥匙。
又过了半柱香时间，四人身上的波动逐渐平息。符纸不再发红，葫芦恢复温润。他们的呼吸变得均匀，眼神更加清亮。
孔宣抬起头，看向师尊黄角。他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抿嘴点头。
敖凌也一样。他握紧葫芦，指节泛白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黄角这才开口。“收好吧。这丹不能久放，三天内必须服下。否则药性会散。”
四人齐声应是。
他们退后几步，重新站回原位。葫芦被小心收进衣袖，贴身存放。
老子坐在那里，看着黄角。“你刚才那一道金光，是对玄都传法？”
黄角说：“一点小手段，帮他更快适应‘玄都印’。”
“用的是混元玄黄气？”
“是。”
老子沉默几息，然后说：“那你是在帮他筑基。”
“算是。”黄角说，“这件灵宝太重，一般人接不住。他能稳稳接下，已经是天赋惊人。但我还是加了一道保险。”
老子点头。“你用心了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。”黄角反问，“九转金丹可不是谁都能炼出来的。你肯拿出来给我的徒弟，说明你也看得起他们。”
“不是看得起。”老子纠正，“是看得准。”
黄角看了他一眼，两人视线相碰，谁都没移开。
这一刻，他们心里都很明白。之前那种微妙的紧张感已经消失了。黄角送宝，不是插手人教事务，而是真心希望玄都能扛起责任。老子回赠丹药，也不是为了压人一头，而是表达对黄角门徒的认可。
这不是较量，是互信。
玄都站在后面，听着两人的对话。他不懂全部含义，但他知道现在的大殿和昨天不一样了。空气里少了压抑，多了几分平稳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。那里还有“玄都印”的温度。
孔宣悄悄活动了下手腕。他能感觉到丹药的力量还在体内流转，像是春天的河水慢慢融化冰层。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会很难熬，但也知道这是一次机会。
敖凌闭上眼睛，试着感应丹药的位置。它停在膻中穴附近，安静不动，但随时可能爆发。
黄角忽然说：“你们四个，今天开始闭关。”
四人立刻应声。
“地点就在蓬莱后山的静室群。我已经让守山弟子清理干净。每人一间，不准串门，不准交流修炼进度。”
“是！”
“第三天早上辰时，我会亲自去查你们的状态。如果有人撑不住，立刻敲响墙上的铜铃，我会进来救人。但如果没人敲铃，就说明你们都挺过去了。”
四人再次躬身。
黄角说完，转向老子。“你带来的这份礼，我会让他们好好用。”
老子说：“不用谢我。他们要是真能突破，也是他们自己的本事。”
黄角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老子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。他依旧坐在左侧蒲团上，背脊挺直，面容平静。玄都站在他身后，位置没变，气息稳定。
外面天色渐明。晨光照进大殿，落在四只葫芦的封口符纸上。那些螺旋线条开始微微发亮，像是被唤醒的脉搏。
孔宣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扶住墙壁，膝盖弯曲了一下，但很快站直。
敖凌的耳朵流出一滴血珠，顺着脸颊滑下。他抬手抹掉，继续站着。
黄角看着他们，眼神不变。
老子抬起一只手，轻轻按在玄都肩上。
玄都身体一僵，随即放松。
老子低声说：“别担心。他们会没事的。”
玄都点头。
黄角听到这句话，抬头看向老子。
老子的目光很平静。
就在这时，孔宣手中的葫芦突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083 章 第1083章 老子回赠九转丹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