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站在密室门前，手中握着一枚玉简。他刚从里面出来，灯还亮着，墙上地图上的四个点清晰可见。他没有回头看，直接走向大殿。
天上的四色诏令还在发光，但已经没人抬头看了。消息传出去了，接下来的事才是关键。他把玉简举到空中，一道金光飞出，落在大殿前的空地上。光散开，化作一圈法阵，上面浮现出文字：参赛者修为须在大罗金仙至准圣初期之间，无滥杀记录，心性能控杀意。
这是他昨夜定下的标准。现在正式公布。
法阵一成，山中弟子纷纷赶来。有些人跑得急，脚步乱，被守门童子拦下。黄角没说话，只抬手一挥，法阵光芒更亮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他知道人多，名额有限。必须选最合适的。
四位亲传弟子站在高台两侧。孔宣立于左首，敖凌在其右侧。两人身后还有两位师弟，也都达到了大罗金仙巅峰。这四人不用比，直接入选。
其他人则要过擂台。
“问道擂台开启。”黄角开口，“登台演法，三招为限。我亲自评判。”
第一人是执火系神通的弟子。他跃上擂台，双手结印，召出一片赤炎。火焰升腾，形成一头火凤形状。黄角点头，记下一号。
第二人用剑，三招连刺，速度快，但最后一击收不住力，剑尖擦过擂台边缘，留下裂痕。黄角摇头，此人虽快，却控不住势，淘汰。
第三位是个女弟子，施展水幕防御，同时以音波反击。攻防一体，节奏稳。黄角写下名字。
就这样，一日之内三十人登台，过半被淘汰。有人不服，想再试一次，被同门拉住。规则已定，无人可破。
第二天继续。又有十几人挑战。一位擅长土遁之术的弟子表现突出，能在地下瞬移三次而不露行迹。黄角让他留下。
第三日最后筛选。剩下十二人站成一排。黄角逐一看过他们的脸。
“你们十人，加上孔宣、敖凌，共十二名，代表道教参加首届四教对决。”他说完，手中玉简便飞起，在空中分成十二块小片，分别落入每人手中。
玉片上刻有编号与基本守则。他们低头看，神情肃然。
选拔结束，训练开始。
黄角命人在演武场设三处对战区。十二人分三组，每组四人，每日两轮对抗。不准用杀招，不准毁根基，点到为止。
第一轮是模拟混战。铃声一响，三人围攻一人。被围者是那位使雷法的弟子。他一开始还能应对，但第三招时灵力外泄，雷光炸向天空，险些伤到观战的同门。
战斗暂停。
黄角走过去，站到他面前。“你练的是雷，但不懂收。”他说，“雷从天降，落地即散。你的灵力像断线的绳子，抓不住也拉不回。”
那人低头。“弟子知错。”
“不是错，是危险。”黄角说，“在对决中失控，不仅自己败，还会连累队友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丝玄黄气。“这是混元玄黄体的气息运转方式。你看好了。”
他演示一遍气息回拢的过程。那人看得仔细，反复模仿，直到第三次才勉强做到收发自如。
黄角点头，让他归队。
另一组里，一名防御型弟子总是被动挨打。赢了也是靠耗。黄角叫停后问他：“你为什么不出手？”
“弟子怕冒进失守。”
“守是为了反击。”黄角说，“道家讲守中藏机。你守住门户，就得找机会破局。等别人露出破绽，你就该动。”
他让两名弟子陪练，专门逼他出手。第一次失败，第二次勉强反击，第三次终于抓住空隙，一掌推出，逼退对手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黄角说。
每天训练结束后，他都会点评每个人的表现。谁进步了，谁退步了，谁心态不稳，都说得清楚。没有人能糊弄过去。
到了第五天傍晚，问题开始显现。
几位弟子聚在崖边休息，声音不小。
“要是能在首阳山赢下人教那批人，道教就算第一了。”
“不止人教，截教那边听说多宝道人门下都很狂，正好压一压。”
“我们要是全胜，以后谁还敢说蓬莱偏居海外？”
这些话传到黄角耳中。他知道，争强好胜的心思起来了。
当晚，他召集十二人登上蓬莱崖顶。远处天际，四色诏令仍未消散，静静悬在那里。
“你们看见的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有人答：“是四教联手的证明。”
有人答：“是比赛开始的信号。”
黄角摇头。“你们看到的是名字，还是意义？”
众人沉默。
“红花白藕青荷叶，三教原本是一家。”他说，“老子立人教，原始掌阐教，通天建截教，都是道的一部分。我们不是为了争谁第一而去参赛。”
他看向孔宣。“你说，为何要办这场对决？”
孔宣上前一步。“是为了砺道心，强战力，共护洪荒。”
“对。”黄角说，“不是压谁一头，而是让年轻一代在交手中明白不同大道的走法。有人走直路，有人走弯道，但目标一样。”
他又看向敖凌。“你觉得，如果赢了就骄傲，输了就愤怒，这样的人配代表道教吗？”
敖凌摇头。“不配。”
“那就记住。”黄角说，“你们代表的不是个人荣辱，是道教对修行的理解。胜败一时，道行一世。”
十二人低头，之前的浮躁情绪慢慢沉下去。
从那天起，训练变了。不再只是个人对抗，更多是团队配合。三人一组，讲究站位、呼应、节奏转换。有人主攻，有人策应，有人断后。
黄角每天都坐在云台上看着。看到有人进步，他会点头。看到有人失误，他会立刻叫停，当场纠正。
第十天清晨，他在演武场画出新的阵图。
“这是‘三才联动阵’，三人成势，攻守一体。你们今天开始练这个。”
他亲自示范站位。第一人前踏半步，第二人斜后立定，第三人藏于侧翼。灵气流转方向也随之变化。
“记住，一个人再强，也挡不住三个配合默契的人。”
弟子们分组练习。一开始混乱，走错位置，灵力撞在一起。练到中午，总算有了样子。
下午继续。黄角站在高台边缘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。
突然，敖凌在演练中脚步一滑，本该由他接续的灵力断了半息。整个阵型瞬间失衡，另外两人被迫强行收势，体内灵气震荡。
黄角立刻跃下高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敖凌单膝跪地，脸色微白。“弟子……刚才感应到一丝异样波动，像是从首阳山方向来的。”
其他几人也停下。他们都感觉到了，那一瞬间的灵气扰动。
黄角没说话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天。混元玄黄灵体的气息缓缓升起，探向虚空。
片刻后，他放下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继续练。”
弟子们重新列阵。敖凌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回到位置。
黄角回到高台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在栏杆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远处，夕阳落下一半。演武场上，十二人正重新开始联动演练。
阵型运转，灵光交错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104 章 第1104章 道教选徒备对决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