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山巅,玉虚宫前的演武台刚腾出空地。人教那边已经练了七日,消息传回时,正是清晨。
原始天尊立于殿中,未发一言。他袖袍垂落,指尖轻点案上玉简,上面刻着“四教对决”四字。这四个字不是他写下的,却是他点头应允的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。
十二道身影自八方而来,踏云而至。广成子当先落地,身后十一人依次站定,皆是阐教核心——十二金仙归位。
他们站成两列,衣袍不乱,气息平稳。没有人说话,但眼神都落在原始身上。他们清楚为何被召。
原始起身,步出蒲团,声音直接响起:“道教选徒已毕,人教训练七日有成。我阐教若再不动,便失了先机。”
广成子出列:“弟子愿领任务。”
原始看向他,又扫过其余金仙:“此战非为争胜,而是锤炼门徒心性与实战之能。你们要记,切磋为主,不可因胜负动杀意,更不能辱没我阐教清名。”
这话落下,众人神色微紧。
太乙真人低声道:“门下弟子多是大罗金仙巅峰,修行久远,根骨出众,平日受各方敬重。一旦交手,难免情绪上头。”
原始点头:“正因如此,才需严管。”
他抬手,六道金光自掌心飞出,分别落在六人面前。
“广成子、赤精子、太乙真人、玉鼎真人、文殊广法天尊、普贤真人——尔六人即刻带队,从门下择十人组成参赛队伍。三日内报名单,五日后开始集训。”
六人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金符。符光入体,契约成立。
原始继续道:“演武台划为六区,每日辰时集合,申时收功。每人负责一组,训练内容以控场、配合、点到即止为核心。不准用杀招,不准毁根基,不准越界反击。”
玉鼎真人闭目片刻,开口:“可设心神感应阵,让弟子在对练中感知对方状态,避免误判。”
原始应允:“准。”
太乙真人接着说:“还可加入‘困龙阵’演练,三人合围一人,只困不伤,练控制力。”
原始微微颔首:“可行。”
这时,赤精子问道:“若遇强敌,手下留情是否反被看轻?”
原始目光一沉:“我阐教立身靠的是道统,不是狠辣。示弱不等于怯战,克制才是修为。你们回去后,第一件事就是告诫弟子——赢不是目的,不失本心才是。”
众金仙齐声应诺。
原始并未就此散会。他转身走向内殿,取出一块青玉板,交给广成子。
“这是《清净经》副本,每人一份。凡参赛弟子,每日晨起诵三遍,静心凝神。每晚回山,须写一篇战思录,记录当日所学所感,由带队金仙批阅。”
广成子接过玉板,感受到其中流转的清气。他知道,这不是形式,而是约束。
原始补充道:“有些人天赋高,脾气也大。若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,就不配代表我阐教出战。”
此话一出,几位金仙心头一凛。
他们明白,最难管的不是能力,是心态。
尤其是那些常年被视为精英的弟子,一旦遇到实力相当甚至更强的对手,很容易冲动出手,只为争一口气。
原始坐回蒲团,语气稍缓:“我知道你们担忧什么。但这次对决,不只是比谁打得狠,更是比谁修得稳。黄角大仙提议此赛,本意便是借外力促内修。我们若只盯着输赢,就辜负了这场机缘。”
殿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。
十二金仙不再多言,各自领命退下。
半个时辰后,演武台上已有动静。
六组区域划分完毕,青石为界,灵纹为标。第一批被选中的弟子陆续赶到,脸上带着兴奋与紧张。
广成子站在自己区域中央,面前十人整装待发。
他没有立刻开讲,而是抬起右手。一道金光自丹田升起,凝聚掌心,化作一枚虚影小印。
番天印。
他轻轻一抛,小印升空三尺,骤然放大,压向地面一块巨石。石面未裂,内部却发出闷响。数息之后,整块石头无声化粉。
“这是我用三成力打出的效果。”广成子收回手,“攻不离体,破不由表。你们要学会控制每一丝力量。”
一名弟子忍不住问:“师父,如果对手太强,是不是就得加力?”
广成子看他一眼:“加力可以,但要有度。你要问自己——这一击是为了压制,还是为了羞辱?若是后者,立刻停手。”
那人低头不语。
另一边,赤精子正在讲解阴阳镜的用法。他让两名弟子对练,一人持镜防御,一人进攻。
“镜转阳则吸力,转阴则反弹。但反弹之力必须控制在原力七成以内,否则就算违规。”
他亲自示范一次,将攻击者的火球弹回,只使其后退两步,毫发无伤。
“记住,防御不是反击的借口。”
太乙真人那边更为严格。他直接布下小型困龙阵,让三人围攻一人,规定时间十息,目标只是限制行动,不准触碰身体。
第一次尝试,围攻者中有一人出手过重,火刃擦过同伴肩头,留下一道红痕。
太乙真人立刻叫停。
“你出局。”他指着那人,“明日不用来了。”
那人脸色大变:“师父!我只是……”
“没有只是。”太乙真人打断,“规则就是规则。你若在正式对决中这样出手,不仅你会被取消资格,整个队伍都会受影响。”
那人咬牙退下。
其余弟子噤声。
玉鼎真人则采用静修方式。他让弟子盘坐成圈,闭目调息,通过灵识连接彼此,感受对方的气息起伏。
“战斗不止靠手脚,更靠心神。”他说,“你要知道队友什么时候会累,对手什么时候会急。这些都在气息里。”
文殊广法天尊教授九曲步法,强调闪避时不求快,而求准。每一步都要落在天地节点上,既能卸力,又能随时反击。
“走偏一分,就会被人抓住破绽。”他亲自演示一遍,身形如流水绕石,毫无滞碍。
普贤真人则重点训练团队协作。他要求五人一组,共持一面灵盾,抵御外来冲击。盾由众人灵力支撑,一人断力,全盾即破。
“你们是一个整体。”他说,“谁也不能掉队。”
太阳西斜时,第一日训练结束。
所有弟子疲惫不堪,但没人抱怨。他们终于明白,这一战和以往不同。
不是打赢就行,而是要在打赢的同时,守住规矩。
夜幕降临,昆仑山上灯火渐明。
原始仍在殿中,手中浮现出一道光影,映出各组训练场景。他逐一查看,眉头时松时紧。
看到广成子那组时,一名弟子在对抗中本能使出杀招,被当场喝止。那人愣住,随即跪地认错。
原始轻轻点头。
他知道,这一关很难过,但必须过。
此时,玉虚宫外传来脚步声。
广成子独自归来,手中拿着一叠玉简。
“这是今日战思录初稿。”他放在案上,“所有人都写了,内容虽浅,但态度端正。”
原始翻看几页,放下玉简:“继续盯紧。接下来的日子,会有更多考验。”
广成子应是。
两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演武台上,最后一批弟子才刚刚离开。地上残留着灵力痕迹,有的焦黑,有的结霜,有的裂开细缝。
这些都是今日训练的印记。
原始望着那片空地,忽然说道:“你说,他们真能明白吗?”
广成子答:“总会有人明白的。”
原始闭上眼:“那就等他们明白的那天。”
风穿过殿宇,吹熄了一盏油灯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106 章 第1106章 阐教金仙当先锋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