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族主力前锋已推进至两百里内，尘烟滚滚遮天蔽日。帝江双翅微收，锁定前方战阵核心处那面青铜巨鼓——鼓身刻有三十六道妖纹，正随节奏震颤，每响一声，妖兵气势便暴涨一分。
他低喝一声：“共工！断其鼓！”话音未落，身形化作青灰流光，直扑敌阵侧翼。四翅连闪，空中留下数道残影，瞬间切入护卫圈内。利爪横扫，两名持盾妖将首级飞出，血柱冲天。第三名妖兵举枪格挡，被翅刃劈开胸膛，脏器洒地。
共工怒吼回应，双手握住不周山残柄猛然拔起，地面裂开蛛网状深沟。他双脚蹬地，整个人腾空跃起千丈高，巨拳紧握如陨石坠落，砸向中军战鼓台。
轰！
战鼓炸裂，鼓手连人带架化为血雾，碎片四射，刺穿周围十余名传令官。指挥中枢当场瘫痪，后续命令无法传达。原本整齐的阵型开始混乱，前军不知进退，后军仍在压上，自相践踏。
祝融见状张口吐火，这一次不是火龙，而是环形烈焰。火焰呈赤金色波浪扩散，覆盖千里范围。所过之处，妖兵皮肉焦裂，铠甲熔成铁水滴落，惨叫连成一片。地面龟裂，江河蒸腾，热浪扭曲天穹，远处山峰因高温崩塌。
玄冥立于北坡冰原，察觉数千残部正绕后偷袭。她不再逐个击杀，双爪合十于胸前，寒气迅速凝聚。百里之内气温骤降，空气结出细霜，落在奔逃妖兵肩头、发梢、睫毛上。
下一瞬，冰狱降临。
寒气由外而内冻结血肉，那些妖兵奔跑中脚步变慢，动作僵硬，最终定格在惊恐表情中，全身化作冰雕。后续冲锋的己方战车撞来，冰尸碎裂，血冰混杂，铺满谷地，红白交织。
共工落地时一脚踏碎山脉根基，整条昆仑余脉轰然断裂，滑入东海。海水倒灌，掀起百丈巨浪，淹没三座浮岛。他喘息粗重，嘴角溢血，却仍拄着残柄站立。
祝融脚下的土地早已融化成岩浆湖，他立于湖心，周身火焰自动护体，隔绝余波。双目赤红如燃，体内火元翻涌不止，手臂肌肉不时抽搐，似有失控迹象。
玄冥盘坐冰原中央，双手结印维持大阵，面容苍白如纸，呼吸几不可闻。指尖结霜转黑，那是神魂透支的征兆。但她没有停下，也不敢停下。
帝江穿梭战场数百次，每一次闪现都带走数十性命。双翅染血，边缘卷曲，翅刃布满缺口。气息粗重，眼神却依旧凌厉，不断扫描战场变动。
巫族先锋伤亡渐增。一名大巫被雷矛贯穿胸口，临死前抱住敌将同归于尽。另一名力士断臂后仍扑向敌群，咬断对方咽喉。尸体被抬离前线，更多战士补上空缺。
妖族虽受重创，但前仆后继。战鼓虽毁，号角代起。一面新的帅旗升起于中军，黑色幡布绣着金乌图腾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远方烟尘未散，又有大军持续推进。数量远超此前，携带重型战器与符兵战车。车轮碾过焦土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共工抹去嘴角血迹，盯着那面新升起的帅旗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杀局才刚开始。
祝融体表火焰剧烈跳动，仿佛不受控制。他试图压制，却发现火元越镇越狂。皮肤出现细微裂痕，渗出火星。他咬牙闭眼，强行稳住身形。
玄冥的冰狱大阵开始出现裂缝。寒气减弱，部分冰雕缓慢融化，露出冻毙者的脸。她十指紧扣，指节发白，额头渗出冷汗，却依旧维持法印不动。
帝江发现东南方有大规模灵气波动。那是援军降临的征兆。他双翅展开，准备再次出击，却被一股疲惫感拖住身体。这是连续斩杀数百次后的必然结果。
战场上尸骨堆积如山。有些是巫族战士，有些是妖兵。鲜血顺着地势流淌，汇成小溪，再聚成河流，最后染红整片大地。空气中弥漫浓重血腥味，连风都带着铁锈气息。
一座山峰倒塌，掩埋了三十多名正在交战的士兵。岩层下传来微弱挣扎声，很快消失。另一处地陷，吞下整支骑兵队，只留下马匹嘶鸣戛然而止。
祝融突然睁眼，瞳孔完全被火焰填满。他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火焰顺着经脉逆行，烧灼筋络。剧痛让他身体一颤，但他没有收回。
玄冥左手小指断裂，结出黑色冰晶。那是神魂枯竭的表现。她右手颤抖，几乎握不住法印。可只要她松手，冰狱就会崩解，后方营地将暴露在敌军面前。
帝江锁定一支刚集结完成的千人队。那是妖族精锐，手持重弩，正对准祝融方向。他动了。
身影一闪，已至队列前方。利爪切入第一人肩胛，将其右臂撕下。第二人扣动扳机，箭矢射出，被他侧身避开，反手一爪刺入其眼眶。第三人想后退，被翅刃扫中腹部，肠子拖出三尺。
第四人扔掉武器跪下，帝江没有停手。爪尖划过喉咙，血喷出一尺高。第五人转身就跑，迈出两步，一道青灰影子从背后掠过，双腿自膝盖以下齐断，扑倒在地。
第六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帝江已转至其面前。那人看到的最后画面，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战场局势再度逆转。原本占优的妖族主力陷入混乱，指挥断层，攻势停滞。可就在此时，天边传来钟声。
不是混沌钟，而是战魂钟。
每响一声，倒下的妖兵眼中便闪过一丝幽光。有些尸体缓缓爬起，动作僵硬，继续投入战斗。他们不再惧怕死亡，也不知疼痛，成为纯粹的杀戮傀儡。
共工看到这一幕，怒吼一声，抡起残柄砸向地面。地震扩散，数十具复活妖兵被震成碎片。但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，脚底裂开。
祝融吐出最后一道焚天之火。这一次火焰呈暗红色，带着毁灭气息。它扫过敌群，凡是沾上的妖兵，无论生死，皆化为灰烬。火焰过后，地面只剩焦痕，无一具完整尸体。
他身体晃了一下，单膝跪地。火焰自动收回体内，却无法平息躁动。他的左臂开始碳化，皮肤剥落，露出底下燃烧的骨骼。
玄冥终于支撑不住，法印破裂。冰狱大阵轰然崩溃，百里冰原瞬间融化。洪水奔涌而出，冲走无数残骸。她本人跌坐在地，嘴唇青紫，呼吸微弱。
帝江回到战场中央，四翅垂落。他看着远方持续推进的大军，又看向身边三位同族。共工拄着残柄喘息，祝融单膝跪地强撑，玄冥跌坐不起。
他知道，他们已经到了极限。
可敌人没有停下。
新的战鼓响起，比之前更急促。妖族大军分成三路，从中、左、右三方同时压上。每一支部队都有十万以上兵力，且配有攻城巨兽与飞行战舰。
地面震动越来越强。沙石在震颤中跳动，像是大地也在恐惧这场屠杀。
共工抬起手，擦去脸上的血污。他看了一眼祝融，又看了一眼玄冥。两人缓缓抬头，目光交汇。
不需要说话。
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。
帝江重新展开双翅，尽管边缘已破损不堪。他飞到半空，俯视战场。东南方的灵气波动越来越近，至少还有五万援军即将抵达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再杀一批。
他锁定左侧一支突击队，那是专门针对大巫设计的猎杀编组，全员装备破灵武器。
他动了。
青灰流光划破长空，直扑敌阵。第一闪，十人首级飞出。第二闪，二十人拦腰斩断。第三闪，战车队伍被拦腰截断，拉车巨兽头颅落地。
第四闪时，他动作慢了一瞬。
一名妖兵抓住机会，用短戟刺入他右翅根部。鲜血喷涌，帝江身形一歪，差点坠落。他反手一爪，撕开那人胸膛，抽出心脏捏碎。
但他受伤了。
翅膀受损会影响速度。下一次闪现，可能就不会这么顺利。
可他没有退。
他再次加速，冲向下一波敌群。
共工举起残柄，指向天空。他体内的水之本源剧烈翻腾，与天地共鸣。地面裂开，地下水喷涌而出，却被高温瞬间蒸发。
他不管这些，继续引动地脉。他知道这样做会伤及根本，但他不在乎。
祝融站了起来。左臂已经完全碳化，但他用右手抓着那截手臂，硬生生扯了下来。燃烧的骨骼暴露在外，却没有流血。他踩着岩浆向前走，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火印。
玄冥用手撑地，慢慢站起来。她的双脚已经失去知觉，被寒毒侵蚀。她一步一步走向战场边缘，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玄冰石。
她要用最后的力量，布下最后一道防线。
帝江又一次切入敌阵。这次他选择了中军最密集处。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。
但他必须去。
因为只要他还站着，敌人就不敢轻易上前。
他冲进了人群。
利爪挥动，鲜血飞溅。一个接一个的妖兵倒下。他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也越来越吃力。
右翅的伤口扩大，鲜血顺着羽毛滴落。
他看到前方有一名将领模样的妖王，正举起令旗。
他冲了过去。
距离缩短到五十步。
四十步。
三十步。
那人发现了他，转身欲逃。
帝江拼尽全力，最后一次闪现。
他出现在那妖王身后，利爪穿透其胸膛。
心脏被抓出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三支破灵箭射中他的背部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136 章 第1136章 尸山血海染洪荒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