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胸口的混元玄黄石仍在震颤，那股波动与老祖眉心印记的微光隐隐呼应。他借着这丝共鸣稳住神识，不再强催本源，而是缓缓收束残余气机，任由金线缠绕的右臂垂落身侧。断裂的经脉尚未愈合，但已不似先前那般剧痛撕裂。他双膝撑地，慢慢坐直身体，目光从地面抬起，直视前方。
“你说我值得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不再颤抖，“那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阴阳老祖立于阵心高台边缘，背影沉静如山。听到问话，他并未回头，只将右手轻轻按在一道残存符文上。指尖划过之处，灰黑色的刻痕泛起淡淡金纹，随即又归于黯淡。
“此阵本名‘九幽锁灵’。”老祖开口，语调平缓，“非为杀伐而设，只为困封。主枢运转时引动地脉阴流，辅以天象压制，使被困者无法调动外界灵气，亦难破土而出。”
张轩默然听着，神念回溯此前所见——北侧第三根光柱每九息一闪，东南角弧形纹自主亮起，皆非随机之变。若真如其所言，原阵应是持续压制，而非爆发攻击。
“可现在，太阳真火与太阴真水交汇成劫雷之势。”老祖收回手，转身面向张轩，“这是诛杀之兆。唯有主控节点被逆转，才能触发如此异象。”
张轩低声道：“我在东南方向察觉到阴煞之气，极淡，藏于符文缝隙之间。”
“你感知无误。”老祖点头，“那是外力侵入的痕迹。有人借阵法运转间隙，悄然接入异种能量，篡改了核心逻辑。原本的封禁回路被强行折返，反向充能，这才催生杀意。”
张轩闭了闭眼。他曾在第167章尝试构建反向引导模型，正是基于对能量流向的判断。若非杀阵突启，他或可顺着那条路径探明真相。如今听来，自己并非误判，而是被人抢先一步。
“你为何要救我？”他再次发问。
老祖未答，反而问道：“你可知这阵法运转所需之力从何而来？”
张轩一顿。
“不是靠天地自然流转。”老祖继续道，“它汲取的是‘共鸣者’的本源波动。越是精通符文节律之人，越容易被锁定为核心供能点。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，是因为你在枯竭状态下仍试图逆向干扰阵基节奏——这种行为，在系统识别中属于‘同频共振’，而非入侵。”
张轩心头一震。
也就是说，大阵曾将他误认为“协作者”，才未第一时间彻底抹杀。
“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老祖语气微沉，“但这阵法也不该存在。它的构造方式，属于一个早已湮灭的时代。我能认出它，是因为……我参与过它的初建。”
张轩猛然抬头。
老祖目光深远，并未回避。“那时三族未分，洪荒初定。我们设下九座同源阵基，分布各域，用以镇压混沌余孽。每一座都设有双重权限：启动需两方印信同时激活，一方掌控开启，一方执掌终止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张轩胸前的位置。“而你体内的东西……与当年的终止印信，气息极为相似。”
张轩没有回应，但指节微微收紧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而来。”老祖缓缓道，“我是感应到阵法异常苏醒，才现身查探。若非你尚存意识，且能捕捉节律变化，我不会出手。”
空气凝滞片刻。
“你现在打算如何？”张轩问。
老祖沉默数息，忽然抬手。一道金光自其袖中飞出，悬浮于半空，化作三行细小符文，逐一浮现。
“我可以帮你破阵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必须答应三事。”
张轩盯着那三行符文，没有急于回应。
“第一，不得擅自触动核心阵基。”老祖声音低沉，“那里的结构已被改写，贸然接触，只会加速崩解，引发连锁反噬。”
张轩点头。
“第二，行动须依我号令。”老祖目光如渊，“这不是信任问题，而是节奏问题。此阵虽残，仍有自主判定机制。一步错，满盘皆毁。”
张轩喉结微动，终是低声道：“请讲第三。”
老祖凝视着他，眉心印记再度闪过一丝微光。“你体内那块石头，若生异动，立刻告知我。”
张轩瞳孔微缩。
那不是法宝，也不是寻常灵物。那是他的本体——混元玄黄石，源自开天后的最后九缕玄黄之气与混沌灵石融合而成。此事从未对外透露，连他自己也是穿越后逐步觉醒才知晓。
可眼前之人，一眼便识破本质。
“它与这阵法有关？”张轩终于开口。
“有关与否，尚不可知。”老祖语气平静，“但它引起的共鸣太过特殊。刚才那一瞬的扭曲，并非偶然。我需要知道每一次异常出现的时间、强度与持续状态。”
张轩沉默良久。他知道此刻并无选择余地。若无此人相助，单凭自己重伤之躯，别说破阵，连离开此地都难。
“我答应。”
话音落下，空中三行符文缓缓消散。
老祖微微颔首，随即闭目调息。周身气息渐渐收敛，仿佛与四周残破符文融为一体。他站在高台上，不动如松，似在推演下一步路径。
张轩坐在原地，未再言语。右臂金线仍散发着温润光泽，混元玄黄石也趋于平稳。他开始内视经脉，确认伤势稳定，同时将神念沉入识海，检查五灵玄黄伞与玄黄拂尘的状态。
两者皆有轻微裂痕，但已能响应召唤。只要不强行催动，尚可支撑短时防御。
他抬头望向老祖背影，心中思绪翻涌。此人不仅识得大阵来历，更似乎早知混元玄黄石的存在。那句“我不是第一次见它苏醒”，究竟意味着什么？
难道这座阵法，曾因同样的原因启动过？而上一次，是否也有一个如他一般的存在，站在这里，接受指引，走向未知？
远处，东南角的弧形纹又一次微弱闪动，如同呼吸。
张轩刚欲出声提醒，忽觉胸前一热。
混元玄黄石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一股陌生的牵引力自石中传出，直冲识海。
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口，眼神骤紧。
老祖倏然睁眼，转身看来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331 章 第331章 局势暂缓，交谈解惑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