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丝入体的刹那,张轩眉心一震,未退未挡,反将双目闭合。那道幽光如细针穿脑,直抵识海深处,不带杀意,却携一股不容抗拒的牵引之力。他体表玄黄之气骤然凝滞,三大本源运转节奏被强行打乱,阳之气在神识中枢翻涌,苍穹之气如网崩散,玄黄之气循环中断,混元玄黄灵体瞬间失衡,四肢僵直,无法动弹。
入侵并非毁灭,而是唤醒。
识海中,光丝迅速扩散,化作无数微芒脉络,试图与他的神魂同频共振。张轩察觉其意图,未以蛮力对抗,反而顺势放松神识壁垒,任其渗透。与此同时,苍穹之气悄然回卷,自外而内形成一层薄障,将光丝活动范围封锁在识海中央区域,限制其向记忆核心蔓延。
他心中清明:若强行驱逐,必引本源对冲,灵体再度濒临溃散;唯有将其纳入自身节律,方能化被动为主动。
阳之气缓缓沉降,沿着识海边缘划出一道弧线,模拟“启”阶初始频率。这股节奏与光丝波动略有差异,但存在可调和的共振区间。他不动声色,逐步调整阳之气振幅,使其与光丝携带的信息流产生轻微共鸣。
刹那间,信息洪流涌入。
破碎画面接连闪现——混沌撕裂,天地未分,一块巨石悬浮于虚空,九缕玄黄之气如龙缠绕,最终没入石中。紧接着,一道符文阵列浮现,与他在重塑根脚时所见的原始印记完全一致。画面再转,是荒原深处一座残破祭坛,地面裂痕中涌出同源气息,仿佛曾有某种仪式在此完成。
这些景象熟悉得令人心悸。
他知道,那是他本体诞生的瞬间。
可就在他心神微动之际,画面突变。同一场景再次出现,细节却截然不同——巨石碎裂,玄黄之气四散逸出,被一只虚幻大手攫取。随后,祭坛崩塌,符文逆转,天地规则扭曲。
真假交错,难以分辨。
张轩立即警觉:真实记忆与虚假幻象已被混杂灌输,若全盘接受,神志必将陷入混乱。他不再依赖感知判断,转而调动混元玄黄灵体对玄黄之气的天然感应,在识海中筛选那些带有真实气息的片段。
唯有真正属于他的记忆,才会引发体内玄黄之气的自发呼应。
果然,当“巨石吸纳九缕玄黄之气”的画面重现时,他体内的玄黄本源微微震颤,如同游子归乡。而“大手攫取灵气”的幻象则毫无反应,甚至激起一丝排斥波动。
他已能分辨真伪。
为彻底隔绝干扰,他默念法诀,五灵玄黄伞在识海中虚影显现,撑开一圈淡金色屏障。伞面流转着原始烙印的余韵,恰好克制这类精神侵扰。虚假幻象触之即溃,唯有真实记忆得以留存。
最终确认:此地确为玄黄之气汇聚之所,而他的本体形成,并非偶然。那祭坛、符文、九气归一的过程,极可能是远古时期一场秘仪的结果。至于后续是否成功,画面残缺,不得而知。
光丝带来的冲击逐渐平息,识海恢复稳定。三大本源重新归位,运转有序。张轩缓缓睁眼,眸光沉静,无惊无惧,唯有深思。
他并未急于前行。
方才的记忆虽短,却揭示了关键线索——这座遗迹,不仅认识他,更可能见证过他的起源。它未曾攻击,而是以特殊方式传递信息,说明其机制仍在运作,只是衰败已久,只能断续激活残留程序。
脚下石道依旧昏暗,前方通道延伸至更深的幽处,顶部穹形结构隐约可见断裂纹路,四壁凹槽空置,浮空石碑已恢复死寂,裂痕中的幽光尽数熄灭。
他抬步欲行。
足尖刚触地面,异变再生。
右前方三丈处,石道表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,宽度不过半寸,长度却达数丈,横贯整条通道。裂缝边缘光滑如镜,不见尘屑掉落,反而泛起一层极淡的空间涟漪。
张轩脚步一顿,神识瞬间覆盖裂缝区域。
地脉能量正在急剧汇聚,来自地下三十丈深处,速度极快,目标明确。他立刻判断:这是机关启动前兆,且非单一触发,而是连锁式爆发。
他未后退,也未加速通过,而是双足微分,重心下沉,双手自然垂落,玄黄之气在经脉中悄然提速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下一瞬,轰然作响。
数十根黑曜石质地的地刺自裂缝中暴起,呈交错之势向上穿刺,每根长约七尺,尖端锐利如刀,表面刻满禁制纹路。更危险的是,地刺升起的同时,空间微微扭曲,形成短暂禁锢场域,瞬移类术法被压制,身形迟滞不足半息,却足以致命。
张轩早有预判。
在地缝初现、能量涌动的瞬间,他已借反冲之力跃起,避开第一波刺击。半空中,他右手一扬,玄黄拂尘脱鞘而出,握柄入手,手腕轻抖,三缕玄黄之气自拂尘尾端激射而出,化作弧形气刃,分别斩向左右两侧地刺群的枢轴连接点。
这些枢轴隐藏于岩层夹缝之中,呈三角嵌套结构,一旦被破坏,整个机关将失去平衡。
气刃精准命中。
咔嚓数声闷响,左侧两处枢轴断裂,地刺倾斜歪倒,未能完全升起;右侧一处枢纽崩解,导致后续地刺错位,合拢之势中断。原本应形成封闭杀阵的地刺群,因结构崩溃而露出狭窄通道。
张轩趁机下落,双脚稳稳落在未开启陷阱的区域,距最近一根地刺不足一尺。他未停留,迅速收拢拂尘,将其归于腰侧,同时神识扫视地面,确认无二次触发机制。
陷阱虽破,但他不敢大意。
方才那一跃看似从容,实则凶险万分。若非他在破解禁制时反复锤炼神识敏锐度,提前捕捉到地脉异常波动,此刻早已重伤。而这还只是进入遗迹后的第一重机关,后续必然更加致命。
他背靠右壁,双足分开与肩同宽,呼吸平稳,体内三大本源循环不息,玄黄之气在外围形成薄层防护。神识再度向前延伸二十丈,细致扫描每一寸空间,尤其是地面接缝、墙面纹路与顶部结构。
通道依旧寂静,空气无流动,无毒雾残留,亦无明显能量节点。可正因太过平静,才更显诡异。
他缓步前行,每一步都控制力度,避免引发压力感应类机关。指尖微动,一缕玄黄之气悄然渗入地面,探查下方岩层结构。
三丈之后,前方石道中央出现一道横沟,宽约两尺,深不可测,沟底漆黑,似有吸力。他停下脚步,俯身查看。
沟沿平整,无磨损痕迹,显然常开常闭。他取出一枚普通石子,轻轻抛入。
石子下坠不到五尺,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绞碎,残渣瞬间消失,仿佛被吞噬。
他收回目光,未尝试跨越。
此处机关尚未激活,但绝不能贸然通行。他需要时间观察规律,或找到控制枢纽。
正思索间,右脚踝突然传来一丝凉意。
低头看去,方才落地时沾上的些许石粉,正从靴面缓缓滑落。可其中一粒细砂,在触及地面的瞬间,竟自行转向,朝着横沟方向蠕动而去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354 章 第354章 遗迹内部,危机四伏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