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的手指松开石案边缘，五灵玄黄伞缓缓收拢，祥云退散如雾。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殿前灵泉，水波静止，映不出天光。就在此时，北方风动，两道气息破空而来，一者温润绵长，一者沉稳厚重。
神识触及来者波动，张轩眉心微跳，体内三大本源自发流转，祥云再度升腾，在身外凝成半弧护罩。那云障尚未完全展开，其中一道气息忽而抬手，掌心浮出一朵净世金莲虚影，莲瓣舒展，清香弥漫。
是红云的信印。
张轩立刻压下本源躁动，挥手散去祥云，迈步走出主殿。镇元子与红云立于竹林外，脚下黄云小径微微泛光，似因主人归返而轻颤。
“方才险些误伤。”张轩拱手，“近日秘境外扰颇多，神识已成本能反应。”
红云摆手笑道：“无妨。你这祥云护体之术愈发精妙，若非我早备莲引，怕是真要被拦在外头了。”
镇元子点头：“警觉是好事，但对友亦如此，足见压力之重。”
三人步入主殿，张轩亲自取出悟道茶，以温火慢煮。茶香升起，先前紧绷的气息悄然松弛。红云深吸一口，叹道：“还是你这茶最能安神。闭关这些时日，可算寻回几分旧日清宁。”
张轩将茶盏一一奉上，坐于中央莲台。“两位此时来访，应不止为品茶。”
红云放下茶盏，神色转凝：“东荒那边，又有异动。三日前，一名游方散修在古祭坛遗址发现残简，上书‘劫起于暗’四字，随后便消失无踪。我派人查探，只寻到半截断裂的符杆，其材质出自远古巫族遗地。”
镇元子接口：“不止东荒。南岭旧址昨夜突现血雾，持续三个时辰不散，有大能欲近观，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推离。更奇怪的是，北冥边缘的寒渊裂口，近日竟有灵气反涌之象——那是死脉，按理不该再生机。”
张轩指尖轻点茶面，一圈涟漪扩散。“所以你们觉得，不能再等？”
“正是！”红云倾身向前，“洪荒气机紊乱已久，各地皆有征兆。若再一味守势，恐失先机。不如联合几位可信之士，主动追查源头，至少摸清对手是谁。”
镇元子却摇头：“贸然出击，未必明智。如今局势未明，敌在暗处，我们若轻举妄动，反倒可能落入圈套。况且……”他看向张轩，“黄天秘境初立，根基尚需稳固，你一人主持大局，不宜分心外战。”
红云皱眉：“可也不能坐视不理！若真有大劫将至，今日避让一步，明日便是退无可退。”
争论渐起，茶烟微乱。
张轩始终未语，直至两人话音稍歇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闭关期间，我曾感应天地节律。虽有波动，但天道未降警示，法则未崩，说明变局仍在可控之内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我并非不愿动，而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如今各方都在试探，谁先暴露意图，谁便落了下风。”
红云盯着他：“那你打算等到何时？等敌人兵临城下？”
“等到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张轩抬手，五岳印自识海浮现，轻轻一震。殿前灵泉应声跃起三尺，水柱悬空不落，随即化作细雨洒下，每一滴都精准落回原位，无一偏移。
“我能控地脉如呼吸，调水汽如运指。若真有强敌来犯，不必远征，只需守住此地，便可牵动全局。”
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颔首：“原来你已达到这般掌控程度。”
“黄天秘境不只是我的道场。”张轩收回五岳印，“它是一枚棋子，也是一座阵眼。我不求先动，但求动则必中。此刻静守，并非怯战，而是蓄势。”
红云沉默片刻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你说得有理。只是我总觉不安，仿佛昔日三族大战前夜重现。”
“心境不同，局势亦不同。”张轩端起茶盏，“那时群雄逐利，如今却是暗流潜行。正因如此，更需冷静应对。我们三人互通消息，各自留意所辖地域，一旦发现确切线索，再议对策，如何？”
镇元子抚须：“此策稳妥。”
红云勉强点头：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殿内气氛渐缓，茶香复浓。张轩又添了一轮新水，火候恰到好处，茶叶舒展如初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镇元子忽然道，“我听闻西昆仑有古老碑文出土，记载‘混元归墟，九气重凝’八字。虽不知何意，但‘混元’二字罕见，是否与你有关？”
张轩执壶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平稳倒水。“混元之说，洪荒早有流传。至于关联与否，尚难断言。”
“你若需要查证，我可遣人前往西昆仑拓印原文。”镇元子道。
“暂不必。”张轩放下茶壶，“眼下重心仍是情报整合。我已设隐秘传讯渠道，所有消息皆以无纹玉符递送，避免神识外泄。若有紧急情况，会第一时间通知二位。”
红云点头：“你能周全考虑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三人再饮一盏，话题转向洪荒法则变迁之象。张轩提及近日修炼所感，天地五行流转似有迟滞，尤以土行最为明显。
“大地之力本该厚重恒常，如今却偶有断续之感，仿佛地脉被某种外力短暂抽离。”他说，“这非自然之变。”
镇元子神色微凝：“我也察觉类似现象。五庄观下的灵根吸收地气效率下降近一成，起初以为是季节更替所致，现在看来，或许另有缘由。”
红云皱眉：“若连地仙之祖的道场都受影响，那问题恐怕不小。”
张轩正欲回应，忽然指尖微动。右脚踝处，嵩山石心包裹的荧光轻微闪烁了一下，频率极短，如同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不动声色，将茶盏轻轻放回案上。
“或许，”他缓缓说道，“我们一直盯着天上地下，却忽略了某些更隐蔽的连接方式。”
镇元子问：“你是说？”
张轩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右手，隔空轻点殿前地面。一道极淡的黄光自指尖落下，渗入石缝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385 章 第385章 好友再聚，洪荒话题的深入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