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和鲲鹏的目光都落在天权蒲团上那枚刚刚凝成的符印印记。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符文流转时细微的嗡鸣。红云眼神微动，似有所悟，但还未开口，鲲鹏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问心无愧？”鲲鹏声音低沉，“你以为这紫霄宫是讲善恶的地方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脚下祥云猛然翻卷，整个人并未前冲，反而向后退了半步。可就在这一瞬，他背后妖气骤然收缩，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，顺着地面祥云的纹路悄然滑出，直扑红云身后。
那黑线如活物般游走，在接近红云背心三寸时突然炸开——一头由北冥玄水凝聚而成的巨鲲虚影浮现，尾鳍如刀，带着刺骨寒意狠狠斩向红云命门！
这一击快得几乎无法反应。殿中其他神圣依旧闭目端坐，仿佛毫无察觉。女娲低垂的眼帘未抬，三清神色不动，连准提接引也仍合十跪坐，无人出手。
但黄角大仙的手指早在鲲鹏后退刹那便已绷紧。
他早知道鲲鹏不会善罢甘休。从对方提起“规则”那一刻起，杀意就藏在每一句话里。而真正的杀招，从来不在正面。
就在鲲鹏尾鳍即将穿透红云背部经络的瞬间，黄角大仙右手一扬，膝前静置的玄黄拂尘脱手飞出！
拂尘离掌即涨，千万根尘丝如金线织网，迎风暴涨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光，精准拦在红云身后。那一记妖刃正中拂尘网面，发出“铮”的一声锐响，像是金属相撞，震得整片祥云都在颤抖。
红云身体一僵，终于察觉背后杀机。他猛地转身，看见那头鲲鱼虚影被拂尘丝缠住，正在疯狂扭动，寒气四溢，将周围祥云冻结成冰屑。
黄角大仙坐在原位，左手搭在五灵玄黄伞柄上，右手悬空轻握，仿佛还握着拂尘一般。他的神识牢牢锁住那团妖力，三源之力缓缓流转，苍穹之气护神，阳火之气守脉，玄黄本源沉于丹田，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。
鲲鹏脸色微变，迅速收力。那鲲鱼虚影缩回体内，尾鳍隐没，但他双目中的幽蓝光芒仍未散去。他盯着黄角大仙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插手做什么？”
“你不该偷袭。”黄角大仙开口，语气平静。
“我只是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人。”鲲鹏冷笑，“你护着他，就是与我为敌？”
“他让座是他的选择。”黄角大仙看着他，“你不满可以争，但动手杀人，就不只是争位了。”
“杀人？”鲲鹏嗤笑，“我还没碰到他，你就跳出来挡剑？真是仁义无双啊。”
“差一点就碰到了。”黄角大仙目光不变，“你那一击，是要废他修为。”
鲲鹏不答，只是眯起眼。他知道自己的杀意已被看穿，再否认也没用。但他也不怕。这里没有鸿钧，没有天道压制，只要不出血，谁也不会真的管。
红云站稳身形，手中火云尺浮现在头顶，赤光洒下，护住周身。他看向鲲鹏，眼神不再温和，而是带着怒意：“你刚才那一击，是要杀我。”
“是你太弱。”鲲鹏冷冷道，“洪荒之中，强者生，弱者死。你连背后都防不住，凭什么坐在这里听道？”
“我防不住，是因为我没想过你会偷袭同道。”红云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我一直以为，能来紫霄宫的，都是求道之人。”
“求道？”鲲鹏大笑，“你以为大道是什么？是慈悲？是善良？是让座换来的施舍？在这片天地里，力量才是唯一真理！你今日能让，明日就会有人夺你法宝，抢你机缘，毁你道基！你懂不懂什么叫生存？”
“我不懂。”红云盯着他，“我只知道，若为了活着就变成你这样，那我宁愿不活。”
鲲鹏眼神一寒。
黄角大仙却在这时轻轻一挥手，玄黄拂尘缓缓收回，悬浮在他身前，尘丝微微颤动，像是还在感应那股妖力是否彻底退散。
他知道鲲鹏不会就此罢休。
果然，鲲鹏盯着黄角大仙，缓缓抬起右手。北冥玄水之气自掌心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冰刃，刃尖直指拂尘。
“你救了他一次。”鲲鹏说，“你能救第二次吗？”
黄角大仙没说话。他只是将左手从伞柄移开，轻轻放在膝上，五指舒展，掌心朝上。这是防御姿态，也是随时可攻的姿态。
红云站在他侧后方，火云尺悬空旋转，赤焰缭绕。他虽未上前，但已做好战斗准备。
两人形成掎角之势，一前一后，守住方位。
鲲鹏目光扫过二人，忽然笑了。他收起冰刃，妖气缓缓收敛，重新站回原位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我只是提醒一下某些人。”他说，“别把善良当成武器，也别把别人的忍让当成软弱。”
黄角大仙依旧坐着。拂尘悬在他面前，未收，也未落。三源之力仍在体内循环，保持着最高警戒状态。
他知道这场冲突远未结束。
鲲鹏不会认输。他刚才那一击不是冲动，而是试探——试探黄角大仙的反应速度，试探红云的防御能力，更是在试探紫霄宫的底线。
而现在，他知道了答案。
黄角大仙会出手。
所以接下来，他会更狠。
红云低声对黄角大仙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黄角大仙点头，没回头。他的视线始终锁定鲲鹏，哪怕对方已经坐下，哪怕对方闭上了眼睛。
危险从未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鲲鹏忽然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黄角大仙。”他叫出名字，“你说你是来听道的，可你做的事，比谁都多。”
黄角大仙终于开口：“我做的事，都是该做的。”
“该做？”鲲鹏反问，“谁定的该？鸿钧吗？还是你自己？”
“我心里清楚就行。”黄角大仙说。
“那你清楚不清楚——”鲲鹏缓缓站起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你现在护着他，将来有一天，他会不会反过来害你？”
黄角大仙沉默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如果那一天来了，我会面对。”
“好。”鲲鹏笑了，“我等着看那一天。”
他说完，不再言语，重新盘坐。但黄角大仙能感觉到，对方的神识仍有一缕缠绕在自己身上，像是毒蛇吐信，随时准备咬下。
拂尘静静悬浮。
三源之力持续运转。
红云站在后方，手握火云尺，指节发白。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但这一次，空气里多了杀意的痕迹。
黄角大仙的目光落在天权蒲团上的符印印记上。那枚印记还在微微闪烁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试炼才刚开始。
而第一个考验，已经来了。
鲲鹏突然抬头，盯着黄角大仙。
“你说你心里清楚。”他慢慢地说，“那我现在出手杀他，你挡不挡？”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412 章 第412章 鲲鹏偷袭，杀机暗藏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