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大仙右脚踏进光幕。
光不烫,也不冷。他脚底刚触地,玄黄灵体便沉了一寸,像石入深水,无声坠定。
镇元子在他身侧半步,衣袖未动,足尖落地时石砖微震一下。
红云老祖起身之后未停,直接迈入。他左腕那点浅黄印痕亮了一瞬,又熄。
五人并行,光幕吞没身形。
门内无风,无阶,无柱。
地面是灰白石砖,与门外一样。但人一进来,脚下砖纹自动延展,生出蒲团轮廓。东侧三处,西侧两处,中央七处,南隅一处——位置分明,无人争抢。
黄角坐东首蒲团,拂尘垂膝。
镇元子坐其右后方,双掌平放腿上。
红云坐左后方,双手叠于膝头,指尖朝下。
接引与准提并坐西首,背脊挺直,目视前方。
三清已在中央蒲团落座。老子居中,原始在左,通天在右。三人闭目,呼吸同步。
女娲独坐南隅青莲台。台面无纹,裙裾铺开,不动如初。
众人坐定刹那,殿顶垂下三千道金线。
线不粗,细如发丝,却织成穹盖,将所有人罩在其中。金线悬停半尺,不再下落,也不发光,只静静浮着。
黄角抬眼扫过头顶金线。他没伸手去碰,也没运功探查。他知道,这是道场自成的界域,不是阵法,不可破,也不需破。
他低头,看自己拂尘毫尖。
毫尖静止。玄黄气未外溢。
这时,紫气从虚空中来。
不是自门而入,不是自顶而降,是凭空凝出。一缕,两缕,三缕……百缕聚成云,千缕汇成海。紫气翻涌,无声无息,却压得人喉头一紧。
黄角闭眼。
玄黄灵体震得更急。不是惧怕,是呼应。他体内气息自动调频,跟着紫气起伏,慢半拍,再慢半拍,第三拍时,完全合上。
他睁眼。
高台已现。
鸿钧站在那里。素袍,广袖,未束冠,未持器。身后无影,唯有一轮混沌缓缓旋转。内中黑雾翻滚,忽有一道斧影劈开一线,一闪即没。
黄角认得那影。
第405章血海上空,冥河老祖滴血入漩涡时,天际曾掠过一道灰线,细如针,直刺混沌深处。当时他不知何物,只觉心口一沉。
此刻斧影闪过,他明白了。
那是盘古开天时崩散的一截脊骨所化之力,未散尽,未归寂,一直藏在混沌夹层里。冥河试刀,就是冲着它去的。三清途中论“力非蛮劲,乃承天之脊”,也是指这个。
鸿钧未开口。
可所有人心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耳听,是灵台震动。
声音只有一个词:
力。
黄角握紧拂尘。
毫尖泛起微光,一道极淡的虚影在尘尾凝出——斧形,三寸长,无锋,无刃,只有脊线。
红云指尖一跳。
蒲团下方青芽虚影暴涨三寸,随即枯萎,又抽新枝,再枯,再生,连枯三次,再生三次。
三清之中,通天教主眼睑一掀,瞳孔深处雷光闪了一下。
原始天尊右手掐算,指节不动,但指甲盖下透出一点青白。
老子垂眸,袖中太极图虚影转了一圈,沉入丹田。
接引胸前白莲绽开三瓣。
准提木杖尖端金芒射出三尺,钉在前方石砖上,嗡鸣一声,金芒收回,杖身多出三道细痕。
女娲右手抬起,停在袖口半寸处。她袖中藏着山河社稷图卷,未展,未触,只停在那里。
鸿钧开口了。
声音仍不是从口中发出。
是从砖缝里、从金线里、从每个人灵台最深处一起响起。
他说:
以力证道。
黄角耳中嗡鸣未散。
这句话落下,他拂尘毫尖那道斧影忽然涨大一倍,随即碎成光点,钻入他眉心。
他眉心一点微光亮起,极淡,不散。
红云指尖悬停半寸,没落下。
镇元子袖中果核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,最后停住,表面浮出七道细纹。
接引白莲六瓣全开。莲心一点金芒亮起,稳定燃烧。
准提木杖尖端金芒收尽,杖身三道刻痕泛热。
原始天尊指尖划空,留三道不可见之痕,痕迹未消,又自行隐去。
通天教主喉结上下一动,没出声。
女娲指尖离图卷半寸,未收,未触。
老子袖中太极图虚影沉入丹田,再未浮现。
黄角体内玄黄灵体震颤渐缓。
他不再闭眼,也不再看高台。
他看自己拂尘。
毫尖静止。光点已没入眉心。那点微光还在,不强,不弱,稳稳停在皮下。
他左手搭在右腕上。
右手松开拂尘柄。
拂尘垂下,毫尖点地。
他没去扶。
它就那样垂着。
镇元子果核停转。
红云指尖仍悬着。
接引白莲金芒不熄。
准提杖身三痕发烫。
原始指尖划空的痕迹彻底消失。
通天喉结不动了。
女娲指尖离图卷,还是半寸。
鸿钧身影开始变淡。
不是退走,是融化。他身形一寸寸化为金线,融入头顶穹盖。最后一刻,混沌轮中斧影再闪,比之前更清晰,脊线笔直,无弯,无折,无始无终。
光满殿。
无人眨眼。
黄角眉心那点微光,亮了一下。
拂尘毫尖点在石砖上,不动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576 章 第576章 鸿钧现殿首,首讲力道众惊抖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