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闭着眼睛，手放在膝盖上。山顶的风没有动，他也没有动。掌心那点温热还在，像一根细线连着他和那株藤。
天边有光划过。
第一道是青色长虹，从极西方向而来。它不快，也不张扬，却一路平稳穿过混沌云层。青牛踏空而行，四蹄落处泛起淡淡玄黄印记，将前方崩裂的空间轻轻补全。老子坐在牛背上，双眼微闭，袖口垂着一截旧布条。他没有看四周，也没有理会脚下山体的震动，只是在接近山顶时，青牛停住，他也睁开了眼。
目光直接落在中央那株藤上。
第二道光是白的。三道虚影并行，在空中交错穿插，最后合成一道直落而下。元始天尊手持玉如意，站在山顶边缘。他落地无声，衣角都没扬起半分。他的视线扫过红云，又移开，最终定在七彩葫芦藤的紫色果实上。眉心跳了一下，随即归于平静。
第三道是剑光。
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剑痕自北斩来，云海被劈成两半，露出其后通天教主的身影。他站在诛仙剑气顶端，黑袍猎猎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在空中停了片刻，看了一眼藤，又看了一眼另外两人，冷哼一声，落下。
三人彼此相望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老子向前走了三步，停在藤前三丈外。他抬起手，青牛低头，角上一点微光闪了闪，随即熄灭。他站定，双手交叠于身前。
元始天尊也向前走，走到老子右侧，与他保持两步距离。他将玉如意横握手中，左手掐了一个印，一道透明符文悄然落在地面，隐入土中。他抬头看了看藤叶上的清气滴落，没再动作。
通天教主站在左侧。他没有靠近，就站在原地，目光来回扫视藤根、九天息壤、七枚葫芦。当他看到黑色那枚时，瞳孔缩了一下。他右手按在剑柄上，但没有拔剑。
七彩葫芦藤静静立着。
土壤是九天息壤，泛着微弱金光。藤蔓粗如手臂，表面有古老纹路，每一道都像是天然生成的符文。七枚葫芦悬在枝头，颜色各异。白色小葫芦还在轻轻晃动，方向始终对着红云。
老子开口：“此物非寻常灵根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到另两人耳中。
元始天尊点头：“根扎息壤，叶承清气，七葫蕴道，确为先天所生。”
通天教主冷笑：“既是先天，为何此前从未现世？”
老子不答，只看向藤底。那里有一圈极淡的裂痕，像是封印松动后的痕迹。他皱了下眉，又松开。
元始天尊低声道：“有人动过禁制。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通天教主立刻说。
“也不是我。”老子缓缓道，“此藤受创已久，封印本就不稳。方才那一阵波动……应是有人引动火行本源，触动了机括。”
三人同时转头，看向仍闭目的红云。
他坐在原地，呼吸均匀，体内灵力流转稳定。紫云葫芦在他丹田深处安静躺着，不再震动。
通天教主收回目光：“是他唤醒的？”
元始天尊：“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。火行之物，遇热则动，也算合理。”
老子轻叹：“不管是谁唤醒，现在它已现世。接下来，只会越来越多人赶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方天际出现一丝微光。极远，但确实存在。那是太阳车经过混沌留下的轨迹。速度不算最快，但方向明确——正是不周山。
南面也有动静。
一片薄雾升起，虽未至，但已有气息渗透进来。那是山河社稷图展开前的征兆。女娲要来了。
元始天尊手指微动，刚才布下的禁制又加固了一层。
通天教主冷声道：“东皇太一不会坐视，女娲也不会不来。接下来这些人，可不像我们这么守规矩。”
老子：“那就更不能乱。”
他往前半步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今日你我三人先至，不代表此物归我等所有。若强行收取，必启争端。洪荒大战，未必始于外敌。”
元始天尊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依大师兄所言。”
通天教主盯着葫芦藤，许久才道：“我可以不动手。但若有人强夺，我也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他说完，退后一步，盘膝坐下。右手仍按在剑柄上，眼睛闭了起来。
老子转身看向青牛：“你去山脚守着。若有来者，报上名号方可上山。”
青牛低鸣一声，转身离去。
元始天尊取出一块玉简，打入一道法诀。玉简飞起，悬在藤上方三尺处，发出淡淡白光。这是标记，也是警示——此地已有主者观望，不得擅取。
老子站在原地，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的地方还在漏下清气。那些光柱照在藤上，七枚葫芦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。白色小葫芦依然晃着，幅度很小，频率很稳。
红云依旧没醒。
他的左手食指忽然动了一下，指尖朝向藤的方向。
老子看见了，但没出声。
元始天尊察觉到异样，看了红云一眼，又看向藤根。他发现，每当红云的手指微动，藤蔓底部就会有一丝极细的光流顺着根系往上爬，进入主茎，然后消失。
“他们在连接。”他说。
老子点头：“也许这才是它选择他的原因。”
通天教主睁开眼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藤不是死物。”老子道，“它在选人做事。红云只是第一个接到信号的，并不代表他是唯一能接触的人。但它愿意对他示好，说明他们之间有某种共鸣。”
元始天尊：“火行本源与藤内某种力量相合？”
“不止。”老子摇头，“是意志。这藤有灵，但它不能主动找人。它只能等。红云来了，它就回应。这是一种交换。”
通天教主皱眉：“你是说，它需要人帮它完成某件事？”
“不然为何不直接消失？为何要在封印松动后显现？”老子看着藤，“它不怕被人夺走吗？可它还是出来了。唯一的解释是——它宁愿冒这个险，也要见人。”
山顶安静下来。
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：这不仅仅是一次机缘现世。这可能是一场因果的开始。
远处的光越来越近。太阳车的声音已经隐约可闻，车轮碾过虚空的震动让山体微微发颤。
南面的雾气也逼近了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元始天尊低声问：“我们要一直等到所有人都来？”
老子：“必须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当所有人亲眼看见它是什么样子，才能避免事后争夺。今天若有一人缺席，明日就会有人说我们暗中私藏。与其将来开战，不如现在就把事摊开。”
通天教主冷笑：“你以为他们会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老子目光坚定，“我们三人站在这里，就是规矩。谁敢先动手，就是破坏规矩。三清在此，谁敢违逆？”
他说完，向前一步，与另两人形成品字形阵势，将葫芦藤围在中心。
红云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幅度更大。他的嘴唇微张，吐出一个字：
“等。”
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三清都听见了。
老子看向他，眉头微皱。
元始天尊掐指一算，脸色变了：“他在等什么？”
通天教主猛地抬头，看向藤顶。
白色小葫芦停止了晃动。
它转向了北方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627 章 第627章 三清先至不周山顶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