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大仙收回了按在符纸上的手指。
血迹停在纸面，未完成的符纹边缘微微发暗。
老祖的手还压在桌角，掌心下的气息没有散。
殿内安静了很久。
外面死了人，是自己断了命源。这件事不能深想。想了也没用。
黄角低头看着通天箓贴在胸口的位置。那里温热，像一直有东西在跳。
他开口了。
“我在想秘境的事。”
老祖没动，也没问。
“白莲撑过雷劫，五方旗挡下风裂，心魔被功德清过一遍。可这些都只是应对。”
“如果巫妖真的开战，撕开天地规则，现在的阵法顶不住。”
老祖睁开了眼。
目光落在黄角脸上，不急，也不冷。
黄角继续说：“我们得换个思路。”
“不是加固，是改变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我早年扫过洪荒地脉，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黄天秘境的灵根，和东海一处灵脉有共鸣。”
“不是偶然波动，是频率一致。”
老祖的拂尘轻轻一震。
“你是说蓬莱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两处都是先天节点，根基都在混沌初分时定下。它们本不该相连，但灵气流动的节奏对得上。”
“就像两条河，源头不同，流速却一样。”
老祖慢慢坐直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融合。”
“把两处灵脉连起来，让黄天秘境多一条后路。”
“不止是防御多一层，是整个秘境的根基变强。”
老祖没立刻回应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下。
一道极淡的光痕出现，又迅速消失。
那是地脉图的虚影。
黄天在西，蓬莱在东，中间隔着无尽海域与散修废城。
“你看到的共鸣，持续多久了？”
“十万年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错觉。直到上次抗劫时，万魂树震动，那边的灵脉也跟着颤了一下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
老祖点头。
“此计甚妙。”
黄角没松口气。他知道老祖不会轻易肯定一个想法。
“但不能现在做。”老祖说。
“两处灵脉一旦开始接引，就会扰动周围气机。若中途失败，不仅秘境受损，还会暴露位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能做的，只有探查。”
“确认两地灵脉的契合度，看能不能走通。”
“其他事，等时机成熟再说。”
黄角伸手摸向袖中。
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比刚才那张更薄，边缘泛着微青的光。
这是测灵符。
专用来感应远距离灵脉波动。
他没有咬破手指。
而是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。
血刚渗出来，就用指腹抹在符纸上。
符纸吸了血，颜色变了。
从白转灰，再从灰转青。
他将符纸平放在桌上。
双手按住四角。
神识沉入其中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不再是大殿，而是一条地下长河。
浑浊中带着金光，那是黄天秘境的地脉主干。
他顺着河流往东走。
速度很快，但每一段都要记录。
水分的密度、流速、温度、杂质含量。
走了不知多久。
前方出现一个断口。
像是被人用刀砍过，截面不平，还有烧焦的痕迹。
这是当年大战留下的。
不知道多少年前，有大能在此交手，直接斩断了地脉连接。
黄角停下。
他在断口处留下一道印记。
是井字符的一角。
只要另一边有反应，这个符印就会亮。
做完这些，他收回神识。
符纸还在桌上。
上面多了几道细线，像是地图上的路径。
中间有一处断裂，旁边标了个点。
老祖看了一眼。
“断口太旧，修复难度大。”
“但我留下了记号。”
“如果蓬莱那边有人察觉异常，可能会回应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边未必还有人守。”
“就算有，也不一定愿意搭理外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们帮忙。”
“我只需要知道，那条路还能不能走。”
老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现在做的事，已经超出自保了。”
黄角抬头。
“我只是不想等到灾劫来了，才发现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想得没错。”
“但记住，这一步只能试探。”
“不能强求结果。”
“更不能让人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老祖站起身。
拂尘从膝上滑落，被他随手提起。
他走到墙边。
那里挂着一幅卷轴。
布已发黄，边角磨损，但画的内容还能看清。
是洪荒地势图。
比通天箓里的还要老。
他用拂尘尖挑开一角。
露出东海部分。
蓬莱的位置画得很小，只有一点红墨。
“这里。”老祖指着，“曾是三十三洞天之一。”
“后来封了。”
“原因不明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还能感应到灵脉？”
“因为根没死。”
“只要根在，就有机会。”
他放下拂尘。
卷轴重新合上。
“你刚才留下的符印，最多撑三千年。”
“如果三千年没反应，就换别的办法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。”老祖转身看他，“别再用自己的血。”
“刚才那一次，已经惊动了某些存在。”
“我能压住气息，不代表下次还能。”
黄角低头看着手指。
伤口还没愈合。
他包住了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老祖走回座位坐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闭眼。
“你还有别的想法吗？”
黄角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事。
巫族练阵，妖族修星图，散修接连陨落。
那些消失的人，是不是也在找退路？
他开口了。
“如果黄天和蓬莱能连上……”
“能不能再拉一条线？”
“比如，昆仑墟或者北冥渊？”
老祖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建一张网。”
黄角没否认。
“一张能让活人躲进去的网。”
老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想法不错。”
“但现在不行。”
“你连第一条线都没接通。”
“谈第二条，为时过早。”
黄角点头。
“我先做好眼前的事。”
“那就从今天起。”
“每日一次探查。”
“用最低消耗的方式。”
“别再画符，改用神识投影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
殿内只剩下灯焰燃烧的声音。
青光稳定，没有再变色。
黄角站在桌前。
没有离开。
也没有坐下。
他盯着那张测灵符。
上面的线条还在微微发亮。
尤其是那个断裂处，光点一闪，又灭。
他眨了下眼。
以为是错觉。
可下一瞬。
光点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更久。
像是有人在另一头，轻轻碰了那道符印。
黄角的手指突然收紧。
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他没动。
也不敢出声。
老祖的目光慢慢移了过来。
黄角抬起头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它……”
“有反应了。”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707 章 第707章 黄角初提融合念，蓬莱秘境暂为想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