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站在五庄观山门前,身后弟子一言不发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轻轻碰了人参果树最外侧的一根枝条。指尖划过叶片边缘,那片叶子微微颤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收回手,脚下一动。脚下祥云立刻升起,光亮照出百里范围。云层铺展如盖,稳稳托住他的身体。他一步踏出,祥云便朝黄天秘境方向飞去。
祥云前行速度起初平稳,穿过东荒边缘气流带时,风力渐强。气流从四面八方挤压云体,云层边缘出现轻微波动。镇元子站得笔直,双手垂于身侧,没有做出任何调整动作。祥云自行变化形态,避开最密集的乱流区域,继续向前推进。
元磁乱区出现在前方三百里处。空中有无形的磁力线交错,寻常飞行之物一旦进入便会偏移轨迹甚至失控坠落。镇元子目光扫过那片区域,脚步未停。祥云绕行西北角,贴着磁力最弱的一条通道穿行而过。整个过程没有停滞,也没有光芒爆发,一切都在安静中完成。
离开元磁乱区后,祥云速度加快。天空由灰转青,视野变得开阔。远处中天要道已能看见一条淡金色的光幕横亘天地之间。那是黄天秘境外层屏障,只有被允许者才能进入。
镇元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。玉符通体透明,内部刻有一道井字符纹路。他将玉符贴在祥云前方。玉符接触云面的瞬间,光幕开始波动。一道门户缓缓开启,刚好够一人通过。门户边缘泛着微光,没有发出声音。
祥云载着镇元子穿入门内。进入之后,光幕立即闭合,如同从未打开过。秘境内陆上空的气流比外界更加稳定。祥云下降高度,速度也慢慢放低。前方山峦起伏,中央一座白玉高台耸立在主峰平台之上。高台上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来路。
镇元子知道那是黄角大仙。
祥云继续前行,最终停在高台前十丈处。云体不再移动,悬浮在空中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镇元子身体微倾,一只脚稍稍向前伸出,准备迈步下云。
就在此时,高台上的身影抬起右手。那只手悬在半空,掌心向下,五指张开。
镇元子的动作立刻停下。伸出的脚没有落地,身体保持前倾姿态。他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,没有移开。
祥云静静漂浮,未再前进半寸。
黄角大仙的手仍举着,没有放下,也没有做出其他指示。风从西侧吹来,掀动他的衣角,但手臂稳如磐石。
镇元子收回前脚,重新站直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催促,只是等待。
高台下方的地面上,细小的石子因为空气震动而轻微跳动了一下。
镇元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只抬起的手。
祥云边缘开始凝聚一层薄薄的雾气。雾气缓慢环绕云体流动,像是某种应激反应。这是祥云长期飞行后首次出现异状。
镇元子左手轻轻按在云面。雾气立刻停止流动,重新归于平静。
高台上的手依旧悬着。
镇元子双脚并拢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。他换了一个完全静止的姿态,仿佛与祥云融为一体。
时间过去一刻钟。天空无云,阳光直射下来,照在祥云表面形成一层反光。那层光晕渐渐变强,又渐渐减弱。
镇元子的眼皮眨了一次。
高台上的手依然没有动作。
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玉器碰撞的声音。声音来自主殿方向,但很快消失。
镇元子没有转头去看。
他的呼吸频率始终一致,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保持着相同的节奏。
祥云底部出现一道细微裂痕。裂痕只存在了不到一息时间,就被一股力量迅速修补。修补过程无声无息,连空气都没有扰动。
镇元子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高台上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,变成拳头。
镇元子立刻察觉。他的身体再次前倾,双脚发力,准备下云。
就在这一瞬间,那只拳头忽然松开,五指再次张开,掌心重新向下。
镇元子的动作再次中断。
他退回原位,重新站定。
祥云的颜色比刚才暗了一些。原本洁白如雪的云体现在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。这是长时间维持飞行状态后的自然损耗。
镇元子右手抬起,指尖凝聚一点灵光。灵光落下,融入云体。祥云颜色恢复如初。
高台上的手没有对这个动作做出任何回应。
镇元子不再补充灵力。他选择让祥云以现有状态继续维持。
三刻钟过去。祥云体积缩小了十分之一。边缘不再平整,出现轻微毛刺状突起。
镇元子的额角渗出一滴汗。汗水顺着脸颊滑下,在下巴处凝聚成珠,然后落下,砸在云面上,瞬间蒸发。
高台上的手终于有了新动作。手腕微微转动,掌心由向下转为朝向左侧。
镇元子立刻感知到方向变化。他调整身体重心,准备配合下一步指令。
那只手缓缓移动,指向高台右侧的一块空地。那里距离主殿有五十步远,地面由青石铺成,没有任何标志。
镇元子明白了意思。他不再等待正式迎接,而是直接控制祥云横向移动。云体平稳滑行,停在指定位置上方十丈处。
他站在云边,低头看向那片青石地面。
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。布袋打开,倒出三粒金色果实。果实悬浮在空中,排列成三角形。
镇元子伸手一点。第一粒果实飞出,落在青石地面正中央。落地时没有声响,只留下一个微不可见的凹痕。
第二粒果实飞向左侧,第三粒飞向右侧。三粒果实构成一个完整的阵型轮廓。
他做完这些,重新站回云中心位置。
高台上的手缓缓放下,垂至身侧。
镇元子仍然没有落地。他站在祥云上,看着那三粒果实静静地躺在青石地上。
风从南面吹来,卷起一小撮尘土。尘土飘到中间那粒果实上方,停顿片刻,然后散开。
其中一粒果实表面出现一道细缝。缝隙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但镇元子看到了。
他盯着那道缝隙,没有动。
高台上的身影依旧背对着他,没有转身,也没有说话。
镇元子抬起右手,准备打出一道封印符。
他的手指刚结出第一个印诀,高台上的身影忽然抬起了左手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729 章 第729章 镇元子驾祥云,赴黄天约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