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星站在蓬莱岛东崖，脚下云气翻涌。禄星立于左，寿星居右，三人并肩而立。远处海面波光粼粼，一道淡金色光幕横亘天际，那是黄天秘境的外层屏障。
寿星抬起手，指尖划过虚空，留下一道微弱灵痕。他收回手，说道：“红云已近接引区，我们若再不动身，便要落在后头了。”
福星点头，袖中玉符微微发烫，那是方才收到的回执信印。他将玉符取出，捏碎一角，空中浮现出一条虚线路径，直指中天方向。
禄星看着那条线，眉头微皱。“这条路穿行东海主脉，虽是正道，但沿途有三处古战场残迹。当年大战留下的禁制未消，贸然通行，恐生变故。”
“可绕行南荒边缘？”福星问。
“不行。”禄星摇头，“南荒现已被劫雷云覆盖，红云能穿过，是因他本源属火，可抗雷毒。我们三人同行，气息混杂，难保不被引动。”
寿星望向远方。“那就走原路。我以蟠桃木杖开道，可镇压残阵波动。只要不主动触碰封印碑，应无大碍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。福星双手结印，掌心升起一团祥云；禄星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，抛向空中，铜钱化作光点融入云团；寿星拄杖轻点地面，脚下云气立刻凝实成桥。
祥云托起三人，缓缓升空。离岛百丈时，身后蓬莱岛的护岛大阵发出一声轻鸣，像是送别之音。云桥调转方向，朝着中天疾驰而去。
飞行半个时辰后，四周灵气渐稀。禄星察觉到异常，开口道：“这片海域本该有灵流循环，如今却近乎枯竭。黄天秘境抽取地脉之力太过，恐怕已影响周边格局。”
福星低声道：“黄角大仙闭关万载，一出关便要融合洞天、公开立教。此举声势太大，不怕没人注意。”
寿星闭目感知片刻，睁开眼说：“不止是注意。我刚才感应到一丝异样神识扫过，极淡，转瞬即逝。不是冲我们来的，是在查探秘境入口。”
禄星冷哼一声。“早有人盯上了。如今诸天沉寂，大道隐匿，谁先出头，谁就成了靶子。黄角此举，等于把自家门户亮在光天化日之下。”
“可他既然传令召见，礼不可废。”福星叹气，“不去，便是失约于天下修士。”
“去，也得看清目的。”寿星握紧杖柄，“我担心的不是他有没有诚意，而是他有没有能力守住这个局。一旦秘境与蓬莱相连，敌我不分之时，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。”
禄星点头。“若真融合成功，蓬莱再非避世孤岛。从此一举一动皆在人前，再无退路。”
福星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“我记得上古时，蓬莱曾因灵气外泄引来群雄争夺。那一战死了多少人？山体崩塌，海眼破裂，整整三百年才恢复平静。那时我就在想，安宁比名声重要。”
寿星长叹。“盛极必衰，张扬易折。越是想要立教扬名，越容易招来灾劫。黄角大仙修为高深，但他太久独修，不懂人心险恶。”
禄星看向福星。“你一向主吉兆，这次为何也如此忧虑？”
“因为这次不同。”福星目光沉静，“以往是小范围传法，如今是要建教统、定道统。这不是修行之事，是争势之举。一旦开始，就由不得任何人回头。”
祥云继续前行。前方出现一片灰白色雾区，正是第一处古战场遗迹。寿星举起蟠桃木杖，杖头泛起柔和青光。云桥减速，贴着雾区边缘滑行而过。
途中，一块残破石碑浮现在侧方百丈处。碑面刻有半截符文，仍在缓慢闪烁。禄星立刻抬手，打出一道禁制符，阻止其激活。
“这碑连着地下阵眼。”他说，“若让它完全点亮，会引发连锁反应，惊动整片区域的埋藏杀阵。”
寿星点头。“小心为上。我们此行只为赴约，不是来清场的。”
又飞两个时辰，灵气开始回升。远处那道淡金色光幕越来越清晰。禄星查看玉符，说道：“按速度，还有五百里便到接引区边缘。红云此时应该已经进入秘境了。”
福星望着光幕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们说，黄角大仙到底图什么？”
禄星冷笑。“要么是真想振兴道统，要么是被人逼到了不得不动的地步。不管是哪一种，对我们来说都危险。”
“他若真有能力整合资源，倒也不是坏事。”福星说，“只是怕他力不足而志太高，最后把自己搭进去，还拖累盟友。”
寿星缓缓道：“所以我等此行，不是为了附议，而是为了审度。看他言行是否一致，看他的计划是否有根基，看他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风浪。”
禄星点头。“若其志正而力足，我辈当助之；若其妄动而招祸，亦当谏止。”
福星深吸一口气。“吾等此去，非只为赴约，更为护蓬莱根本。若发现事不可为，宁可当场辞归，也不可让家乡陷入战火。”
三人达成共识，心中疑虑未消，但方向已明。祥云提速，穿越一片淡金色云流。霞光映照下，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禄星忽然察觉玉符震动。他取出来一看，发现原本稳定的路线图出现了细微偏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福星问。
“前方三百里处，灵气分布变了。”禄星盯着玉符，“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，干扰了空间结构。”
寿星闭目感应。“不是自然变化。是有活物在靠近，速度很快，正从东南方向包抄过来。”
福星立即掐诀，将祥云隐入高空云层。三人屏息静观。
玉符上的光点不断跳动。那股气息越来越近，却没有直接冲向他们，而是掠过航线外侧，继续向前飞去。
禄星松了口气。“不是冲我们来的。但它走的方向……正是黄天秘境外围。”
“难道是其他赴约者？”福星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禄星摇头，“名单只有我们四人。其他人没有信印，进不了接引区。”
寿星睁开眼，声音低沉。“除非……有人偷偷跟在红云后面，借着他打开的通道缝隙潜入。”
福星脸色一变。“那岂不是说，秘境入口已经有外人接近？”
禄星收起玉符，语气凝重。“看来黄角大仙还没意识到，他的一举一动，早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祥云重新启程，速度加快。五百里距离缩短为四百里。淡金色光幕清晰可见，边界轮廓分明。
福星望着前方，低声说：“我们得赶在所有人之前见到黄角。有些话，必须当面问清楚。”
禄星点头。“尤其是关于融合之后的防御安排。如果连基本防备都没有，这场盟约，不如不结。”
寿星拄杖而立，目光深远。“此行不易。但既然来了，就不能退。”
三人不再言语。祥云穿破最后一层云障，进入平稳空域。下方海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。
禄星突然伸手按住胸口。他感到一阵轻微震颤，来自体内本源。同一时间，福星的玉符发出微光，寿星的蟠桃木杖也轻轻晃动。
三人对视一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福星刚开口。
禄星猛地抬头，看向正前方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731 章 第731章 蓬莱三仙同行，路论隐忧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