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一的手还停在青铜门上，门缝里透出的震颤声渐渐平息。他没有推门进去，而是慢慢转过身，看向空荡的大殿。刚才白泽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七次波动，四十三倍强度，还有那块残破的玉简。
他抬起眼，对殿外传令官道：“召十大妖帅，即刻入殿议事。”
传令官领命而去。不多时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十大妖帅重新列队进入大殿，站位与先前相同。白泽走在最前，手中仍握着那份整理好的卷宗。九婴跟在最后，脸色阴沉，进门后直接走到角落站定，不看任何人。
太一站回高台中央，帝俊从侧廊走来，立于其左。两人未说话，等所有妖帅归位后，太一才开口。
“蓬莱立教，天地认证。这不是小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。
“有人觉得这是虚名，是侥幸。但我问你们，谁能引动天机？谁能让大道亲自承认？”他扫视一圈，“答不出来，就别谈轻视。”
殿内无人应声。
帝俊接话：“白泽已查清，蓬莱百年来有七次异常。第一次微弱，几乎无法察觉。最后一次就在三个月前，能量强度是第一次的四十三倍。而且每一次，都避开了各大势力探查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太一问。
“他们在隐藏。”白泽上前一步，“不是被动防御，是有计划地避开关注。黄角大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九婴突然出声，“藏得再久，终究只是一人立教。我们统领亿万妖族，怕一个躲在岛上的修士？”
“你不怕。”太一直视他，“你能打下巫族祖庭吗？你能挡住三清联手吗？你能保证西方二圣不会趁机出手？”
九婴咬牙：“我没说要打所有人！我说的是不能低头！送礼就是低头！”
“这不是低头。”帝俊语气平静，“是看清形势。现在巫族未动，昆仑未动，血海闭门，北冥沉默。如果我们先跳出来反对，就成了众矢之的。”
“你以为他们会感激？”九婴冷笑，“黄角大仙会把我们的礼当软弱！”
“他会不会这么想，不重要。”太一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们现在要不要开战。”
“你不敢战。”九婴盯着他。
“我不为虚名而战。”太一回答，“妖族能存到今天，不是靠逞强。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，什么时候该退。”
“可我们是共主！”九婴声音提高，“向一个刚立教的人示好，别人怎么看我们？”
“别人怎么看你，不如你自己活多久重要。”太一往前一步，“你能确定自己打得赢吗？你能确定打赢之后，其他势力不会立刻攻进来？你能确定到时候，还有多少妖愿意为你拼命？”
九婴没说话。
“我们不是向黄角低头。”太一环视众人，“是向大道低头。能引动天机者，已超凡入圣。这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挑衅的存在。”
白泽补充：“我还发现一块残片，来自三百年前的边境巡查报告。上面提到，蓬莱外围曾出现未知符阵，形似先天，无法解析。这意味着，早在那时，他们就已经布置下了护山大阵。”
“三百年前？”有妖帅低声惊呼。
“那时黄角大仙还在修行初期。”白泽说，“一个初期修士，怎么可能掌握先天级阵法？除非……他背后另有依仗，或者，他根本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殿内气氛更凝重了。
一位妖帅忍不住问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？”
“做。”太一说，“但要做对的事。”
他看向后勤司方向：“贺礼筹备即刻启动，选三件上品灵宝，不得敷衍。人选暂不定，等后续安排。”
“真要送？”另一人皱眉。
“送。”帝俊点头，“不只是送，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送了。这不叫服软，叫表态。表明妖庭的态度：我们不主动挑事，也不惧任何挑战。”
“同时。”太一继续下令，“暂停一切对蓬莱的试探行动。所有密探撤回，不得再靠近蓬莱百里之内。任何关于蓬莱的情报，统一归档，由白泽专责汇总分析。”
“是。”白泽抱拳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九婴突然转身，“但命令我听。只是提醒你们一句，今日退一步，明日就可能退十步。妖族的尊严，不是靠忍出来的。”
他说完，不再停留，大步走向殿门。手刚触到门框，又停下。
“如果有一天必须打。”他背对着众人，“我希望你们记住，是谁最先不想打的。”
门被推开，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其余妖帅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头，有人沉默，也有人眼神闪动，似在权衡。
太一没有阻拦，也没有回应。
等最后一名妖帅离开，大殿只剩他和帝俊。
“他不会闹事。”帝俊低声道，“但他心里不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太一看着手中的玉简残片，“只要命令还能执行，就够了。”
“各营监控已经安排下去。”帝俊说，“亲信全部到位，有任何异动都会第一时间上报。”
太一点头。
白泽走到殿门口，抱着卷宗没有立即离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两人，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？”帝俊察觉。
白泽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他转身走出去，脚步缓慢。经过廊柱时，手指轻轻擦过袖中另一份密录——那是他私自抄下的原始数据，其中一条记录显示：五十年前那次能量波动，并非自然潮汐，而是人为引导的地脉共振。
他没有上报。
因为他不确定，说出这个，会不会让局势变得更糟。
太一站在原地，手中紧握那块残片。玉简边缘粗糙，划得掌心发疼。他望着远方，仿佛能看到那座浮于海上的岛屿。
帝俊走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下一步，等他们反应。”
太一没动。
风吹过高台，卷起衣角。远处一只飞鸟掠过檐顶，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太一抬起右手，缓缓握紧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774 章 第774章 十大妖帅聚，议道教应对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