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站在玉台之上,身体还残留着五行混元塔融入时的波动。那股轮转不息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,与他的混元玄黄气交织,尚未完全安定。他没有立刻去碰兽皮卷,也没有尝试催动小塔,而是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识海。
气息在他体内一圈圈运转,沿着熟悉的路径梳理杂乱。每一次呼吸都尽量拉长,让神识一点一点恢复清明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急,刚承接传承,灵体还在适应,若强行探知神念留言,可能会被反冲所伤。
半炷香后,体内震动减弱。五脏六腑间的异样感消失,神识如静水,不再泛起波澜。他睁开眼,双手抬起,从胸前内袋中取出青玉筒。
玉筒入手微凉,表面依旧无字,封印完整。他用指尖轻轻摩挲封印纹路,确认没有隐藏禁制。然后将一丝混元玄黄气缓缓注入其中。
刹那间,神念触到了什么。
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苍老、低沉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,断断续续:
“吾穷尽一生参悟五行大道……终知天地将有大劫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,仿佛跨越千年时空耗费了极大的力量。
“望后人持我传承,在‘它们’来临前,修成大能,护持洪荒生灵不灭。”
黄角瞳孔微缩,手指握紧了玉筒。
“它们”?
这两个字没有任何解释,却带着沉重的压力落进心头。他从未听过这个称呼,也不知其所指为何。但仅凭直觉就能感受到,那不是寻常敌人,也不是普通灾厄。
声音继续传来:
“勿忘——守道者,不在争锋,而在护众。”
话音落下,玉筒中的神念彻底消散。再无回应。
黄角睁着眼,一动不动。洞府内依旧安静,五行灵气平稳流转,地面青玉光滑如镜,映出他模糊的身影。可他的心已经变了。
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在‘它们’来临前”。
说明时间有限。
说明危险未至,但已在路上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筒,又慢慢将其收回胸前内袋,贴紧心口。那里原本是存放归一杖的位置,如今却被这枚信笺占据。
他开始回想自己走过的路。
从通天教主的碧游宫,到元始天尊的玉虚宫,再到老子的八景宫,他见过太多强者,也听闻过无数劫难。但那些都是已知之危,或是道统之争,或是法则碰撞。从未有人用“它们”这样的词来形容未来之敌。
他调动《玄黄卜天术》,试图推演“它们”究竟是何存在。
神识展开,八卦拓片在识海中浮现。他以心为笔,划出第一卦。
卦象显现:迷雾重重。
再起一卦。
结果相同:天机遮蔽,无法窥见。
他皱眉,加大神念投入,再次推演。
这一次,识海震荡,脑中闪过一片灰白,如同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。一股无形阻力压来,让他不得不收回神识。
不行。
天机被蒙蔽了。
要么是“它们”本身超出了推演范围,要么就是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在阻止他知晓真相。
黄角站在这里,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。
他不怕战斗,也不怕艰难修行。他曾独自走过昆仑山路,也曾面对诛仙剑阵而不动摇。但他怕的是未知。
不知道敌人是谁,不知道何时到来,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毁灭。
唯一清楚的是,五行老祖耗尽一生留下这份传承,就是为了等一个人,在“它们”来临前做好准备。
而现在,这个人是他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膀微微下沉。这不是冲动的责任,也不是一时兴起的承诺。这是命运交到他手里的任务。
他想起老子在八景宫说过的话:“道不远人。”
也想起通天教主说的:“真正的阵法,不是困敌,而是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
还有元始天尊讲炼器时提到的:“灵宝是道的同行者。”
这些话当时只是领悟,现在却成了支撑他的力量。
他不能只为自己修行。
也不能只为证道而前行。
必须有人站出来,在灾难来临前筑起一道墙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。洞府依旧平静,五行波动规律有序。玉台上剩下的两件物品静静摆放——兽皮卷还未打开,小塔还未炼化。他现在的状态仍是“传承已得,功法未启”。
但他已经知道了目的。
不再是单纯地求道,也不是为了完成某个考验。而是要变强,尽快变强,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临时,能挡得住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胸口的位置。玉筒就在那里,紧贴心跳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五行老祖既然能预知大劫,为何不直接写下“它们”是什么?是不能说,还是不敢说?
若是不能,说明规则不允许透露;若是不敢,那就意味着说出名字都会带来危险。
他没有答案。
但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,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学习。他需要加快速度,整合所有已知的体系——符阵、炼器、丹道,全部都要融合进来,形成属于自己的道路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皮肤下隐约有五色流光闪过,那是五行之力与混元玄黄气交融的痕迹。这种融合才刚开始,远未达到极限。
如果能把《玄黄符阵典》和《万灵玄黄炼器录》结合起来,是否能让法宝自带阵法?
如果把《玄黄功德丹经》中的药性调和理念用于灵体淬炼,能否提升承受力?
如果将三清之道与五行之道并列推演,会不会看到新的可能?
一个个想法冒出来,又被他迅速记录在识海深处。他不急于实践,只先整理思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洞府外天色不明,这里没有昼夜更替。只有内部五行灵气的循环,标记着时间的流逝。
他仍站在玉台之上,位置未变,姿态未改。双脚稳立,双手垂落,呼吸均匀。
可他的心已经飞得很远。
他看到了未来的战场,不知在哪片荒原,也不知是何模样。只有一群生灵在逃亡,天空裂开,大地崩塌,某种无法形容的存在从虚空中降临。
他也看到了自己。
站在最前方,手中握着归一杖,身后是无数修行者结成的防线。他不知道能不能赢,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在那里。
因为他是那个接下信的人。
因为他听见了前辈的嘱托。
因为他明白,“守护”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一条要用命去走的路。
他闭上眼,再一次运转混元玄黄气。这一次不是为了调息,而是为了感知自身极限。
气流在经脉中奔涌,经过五脏时带起一阵温热。当他运行到第三周天时,胸口突然一紧。
玉筒似乎有了反应。
他立刻停下运转,伸手探入衣袋。
玉筒表面比之前更凉了一些,封印纹路微微发暗,像是吸收了什么。
他愣住。
难道刚才的推演触动了某种机制?
他试着再次注入一丝混元玄黄气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默念《玄黄卜天术》中的引言句式,想激活新的信息。
依然无效。
看来刚才的变化只是偶然,或者是某种保护机制的触发。
他收回手,重新将玉筒放好。
不管怎样,线索中断了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面前的兽皮卷上。
那是《五行真解·攻防遁三篇》。
他本打算稍后再看,但现在,他觉得不能再等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它们”正在来的路上。
他抬起右手,缓缓伸向兽皮卷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913 章 第913章 读信知洪荒隐忧事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