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站在星台边缘，掌心那点紫火还在跳动。星辉落在他的袖口，拓片已经收进秘囊，贴着胸口的位置。他没有再看天庭深处，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风从南边吹来，带着洪荒大地的气息。他转身走下石阶，脚步平稳。云雾自动分开，两侧守卫的天将低头行礼，无人说话，也无人上前阻拦。
他一路走向凌霄宝殿正殿。殿门敞开，帝俊坐在主位上，东皇太一立于侧旁。两人没有起身，也没有开口，只是看着他一步步走近。
黄角在殿中停下，双手交叠，深施一礼。他说：“半月论道，承教良多。今日道已得，不敢久留，请辞。”
帝俊点头。他说：“去吧。星不出轨，道不欺人。”
东皇太一没有动，声音很轻：“若再炼火，记得留三分温养自身。”
黄角抬头，眼中紫火一闪而过。他说：“谨记。”
他说完，后退一步，再退一步，第三步落下时，转身离去。殿内依旧安静，帝俊望着前方，东皇太一闭上了眼。
黄角走过玉阶长廊，金甲天将列队站立，皆垂目敛息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玄黄气在缓缓流转，膻中穴还有微弱的太阳火意残留。他闭目凝神，将那股火意导入丹田封存，不让它带走一丝天庭本源。
归一杖在他手中轻震了一下。他用杖尖轻点地面，足底附着的星力气丝被震散，像细沙一样飘落。他继续前行，穿过三重大门，踏上通往南天门的白玉石道。
守门神将早已等候。巨门在他接近时缓缓开启，云海翻涌，洪荒万里尽现眼前。他停下脚步，站在门槛上，回望天庭。
帝俊没有出来。东皇太一也没有出现。但一道星芒从星台射出，掠过他的肩头，落在脚前的地面上，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消失。紧接着，一缕金红色火光从焚火殿方向飞来，绕他身体一周，悄然隐没。
他微微一笑，迈步而出。
南天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。云层合拢，天庭隐入霞光之中。他不再回头，沿着古道向前走去。脚下是碎石铺成的小路，两旁有低矮的山丘和稀疏的林木。风比刚才大了些，吹动他的衣袍。
他放下归一杖，让它化作一道黄光隐入袖中。他不想依靠任何外物行走这段路。他闭上眼，感受风的方向，地脉的流动，灵气的潮汐。
睁开眼时，他选定了东南方向。那里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古道，通向远处的山影。山不高，云气升腾，隐约有灵韵波动。这不是他计划中的目的地，也不是谁告诉他的路径。这是混元玄黄灵体对天地的本能感应。
他迈出第一步，脚踏实地。步伐沉稳，节奏均匀。他知道自己正在离开一个地方，也知道自己正在走向另一个地方。但他不需要明确的目的地。此刻的行走本身就是目的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像是送别。他走得很慢，但没有停顿。身后的云层彻底合拢，南天门再也看不见。天庭的气息逐渐淡去，只剩下洪荒本身的气息包围着他。
他走过一片荒原，地面由灰白色变成褐色。草开始生长，稀疏但顽强。远处有鸟鸣声传来，不是仙禽，而是普通的飞鸟。他听到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，看到一只青色的鸟从树梢飞起，掠过山顶，消失在天际。
他继续走。太阳升高了，阳光照在他的脸上。他没有遮挡，任由光线落在皮肤上。温度适中，不冷也不热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玄黄气在缓慢运行，与外界的节律同步。
他经过一座断崖，崖壁陡峭，岩石裸露。崖下有一条干涸的河床，布满碎石。他没有停留，顺着古道绕过断崖。前方的地势开始起伏，山丘连绵，树木渐密。
他走进一片树林。树干粗壮，枝叶交错，阳光被切成碎片洒在地上。地面覆盖着落叶，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。他走得更慢了些，注意避开倒伏的枯木和裸露的树根。
走出树林时，他看到前方有一座小山。山不高，形状圆润，山顶有雾气缭绕。古道直通山脚，然后分成两条支路。一条向左，通向山谷；一条向右，沿山坡盘旋而上。
他站在岔路口，没有立刻选择。他闭上眼，感受两股不同的气息。左边的山谷安静，潮湿，有水汽流动。右边的山路干燥，温暖，地脉活跃。
他睁开眼，选了右边。
他开始登山。坡度不算陡，但路不平整。他一步一步往上走，呼吸保持平稳。汗水从额头渗出，顺着脸颊滑下。他没有擦，任由它流到下巴，滴落在衣领上。
走到半山腰时，他停下休息。他靠在一棵松树上，从秘囊中取出水囊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来自天庭的寒泉，但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口。他把水囊放回秘囊，不再取出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山顶越来越近。雾气变得更浓，缠绕在树枝间。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意，但并不寒冷。他伸手拨开眼前的雾，继续前行。
当他踏上山顶时，看到一座石碑。碑身不高，表面刻着几个字：**此路通幽**。
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。风吹动雾气，石碑上的字时隐时现。他没有绕过去，也没有触碰石碑。他只是站在碑前，看着前方的路。
路继续延伸，穿过雾气，向下而去。看不到尽头，也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他迈出一步，脚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。
雾气忽然变浓，完全遮住了视线。他只能看到自己前方不到三尺的地方。他没有停下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发烫。一点紫火从掌心升起，安静燃烧。火焰照亮了脚下的石板，映出湿痕和青苔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那团火。火光映在他的脸上，眼睛里也有光闪动。
他继续走，火光随他移动，在浓雾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路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940 章 第940章 辞天庭离凌霄宝殿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