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站在石台上，体内气息缓缓流转。他没有再问，也没有动。刚才朱雀尊者闭眼之后，风停火熄，整个秘境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。他知道，有些话已经说尽，有些事不能再逼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些汗意，那是之前强行压制本源反噬留下的痕迹。肋骨处那道旧伤又传来一阵闷痛，像被钝刀反复刮着。他没去管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将丹田中尚未完全融合的涅盘本源彻底沉下，与玄黄气一同归入经脉深处。
这一步很难。混元玄黄灵体本能地抗拒外力侵入，哪怕这力量来自疗愈。但他必须压住它，不能在关键时刻出错。
他记得朱雀尊者说的——一天都不能早，也不能晚。
时间到了，就必须走。
孔宣站在他身后半步，没有说话。眉心微微发烫，五色神光在皮下若隐若现。他刚破阵而出，身体还在适应新的境界。那种从涅盘劫中挣脱的感觉还留在骨子里，像是整个人被烧过一遍又重新长出来。他不敢乱动，只能站着，盯着师尊的背影。
他知道师尊在忍。
他也知道，这一趟非去不可。
许久，朱雀尊者睁开了眼。
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冷，也更稳。凤头拐杖轻轻抬起，没有点地，而是悬在身前三寸。一圈赤金色的光纹从杖首扩散开来，无声无息地笼罩住三人所在的空间。
“时辰已至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直接落在两人耳中，像是提前就在心里响过一遍。
黄角立刻抬头。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。
不是准备，不是商量，是执行。
他转身看向孔宣，只看了短短一眼。徒弟点头，脚步向前挪了半步，站到他左侧。两人并肩而立，没有多余动作，也没有交流。一切都在沉默中完成。
朱雀尊者大袖一挥。
那一瞬间，空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不是裂缝，也不是门户，而是一条笔直贯穿天地的赤色通道，横在秘境上方。通道内没有光，也没有黑暗，只有一层层扭曲的法则线条在流动，像是某种古老禁制被强行打开。
黄角感到一股力量扑面而来。不是攻击，也不是压迫，而是一种牵引。他的脚底离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条通道。他没有抵抗，反而主动迈出一步，带着孔宣一起迎上前去。
朱雀尊者的袖子卷住了他们。
那股力量柔和却不容拒绝，像是潮水托起两片叶子。他们的视野骤然变黑，五感开始模糊。耳边只剩下极细微的嗡鸣，像是千万年的时间在耳边滑过。黄角能感觉到自己的混元玄黄灵体在震荡，本能地想要护住神魂，但他强行压下这种反应。
他知道，这是跨界。
真正的跨界，不是飞行，也不是瞬移。是借圣人之力，穿过洪荒最底层的规则缝隙，在“它们”还没察觉的时候，悄悄离开。
孔宣的身体也在颤抖。他咬紧牙关，眉心的五色神光突然一闪，想要释放出来护住自己和师尊。但下一秒，一股温和的力量落下，将那道光芒轻轻压了回去。
是朱雀尊者。
她在护他们。
黄角明白过来。这种层次的跨越，稍有差池就会神魂崩解。别说他们现在还没恢复，就算全盛时期也不敢硬闯。唯有靠圣人引路，才能安全通行。
他们在通道中穿行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百年。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。
直到前方出现一丝亮光。
那光是青色的，夹杂着雷暴的嘶鸣。黄角猛地睁眼，意识回归。他看到脚下是一片焦黑的大地，天空布满翻滚的乌云，电蛇在云层中穿梭不息。
东极到了。
朱雀尊者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：“记住，东极不是终点，而是起点。敖凌所得机缘，关乎未来存亡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股包裹着他们的力量猛然一推。
黄角和孔宣被送出通道，直坠而下。
他们在空中调整姿态，黄角落地时双膝微曲，卸去冲击，随即站定。孔宣紧随其后，单膝触地缓冲，迅速起身，站到师尊侧后方。
风吹起他们的衣袍。
空气中全是雷电的味道。
黄角抬起头，望向前方。雷云之下，一座巨大的山峰矗立在大地尽头。山顶有光，一道身影盘坐其中，身旁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接受雷霆洗礼。
那是敖凌。
他还活着，而且正在突破。
黄角收回目光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已经干了，但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他将双手缓缓握紧，又松开，确认经脉通畅，玄黄气可以运转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孔宣。
徒弟正望着敖凌的方向，眉心再次发热，五色神光隐约跳动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黄角也点头。
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那座山峰上的雷霆突然停了一瞬。
仿佛整个天地都静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道更加粗壮的紫雷从云层劈下，直击山顶。
那道盘坐的身影抬起了手，掌心向上，迎向雷霆。
而敖凌站在他面前，全身浴雷，脸上没有痛苦，只有专注。
黄角迈出一步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994 章 第994章 送师徒往东极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