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王福效说了几句,又拉着司马虞的手,笑着道:“素问‘安邑司马、文华之家’之赞誉,今日得见司马兄当面,果然风采过人、文化内敛,闻名不如见面啊,哈哈!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人家这般给面子,自己又岂能冷颜相对?
房俊显然对河东盐场的一众官员提前有所了解,一个个握着手寒暄几句,并不曾冷落哪个,神情温煦,令人如沐春风,使得一众盐场官员都下意识的想起一句话:见面更胜闻名!
柳长云笑道:“越国公莅临盐场指导的文书早已抵达,盐场上下也都做好准备给越国公接风洗尘,不料您轻装简行、疏忽而至,令吾等措手不及,却不知是否打算微服私访一番,看看这盐场有否欺压盐丁、贪墨渎职之行为?”
好好的气氛,何必这般说话?
房俊负手而立:“这位是柳少监吧?”
房俊颔首致意:“那依着柳少监的意思,到是想不想让微服私访一番?”
可这毕竟是房俊啊,朝廷里数一数二的“棒槌”,柳长云的胆子甚大……
盐场官员:“……”
这算不算是当面威胁?
心里对柳长云破口大骂,恨不能将这自作聪明的蠢货丢进盐池淹死拉倒……
盐场官员:“……”
还有什么可说呢?
理论上来说,房俊若是想要将盐场官员降职甚至革除,一封文书加盖大印就行了……
一众盐场官员又麻了,如今谁人不知房俊除去诗词双绝、天下无出其右之外,酒量也是渊深似海、千杯不醉?
……
然后率领一众官员在食堂之内给房俊接风洗尘……
盐场最是富裕,只需将卤水引入垦畦之内风吹日晒即可产出白花花的食盐,运往各地叛卖便收获钱帛无数,故而日常用度都是极好,兼且担任盐场各类职务的官员都是世家子弟,如何肯委屈自己?
不出意外,自王福郊以降,一众盐场官员被房俊挨个灌倒,酩酊大醉……
翌日清晨,宿醉的王福郊勉强睁开眼,便被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晃得耀眼生花,然后这位盐场监正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,敏捷无比的从床榻之上翻身跳起,大叫:“衣服!衣服!快快服侍穿衣服!”
长随忙不迭的进到房间,取来衣物服侍王福郊穿上,好奇问道:“郎君这是有急事要办?”
只要有人检举,无论有否证据,都是递给房俊的一柄刀子,指不定就落在谁身上……
长随都是跟随王福郊多年的族人,闻言惊奇道:“郎君难道忘了?昨日酒宴之上,那房二就已经接受了郑家郎君的劝谏,取消了所谓的检举,今日一大早,那房二起床之后在外头跑了一圈儿,回来之后便念叨着昨日酒宴的菜品俱佳、酒水甘醇,且酒宴氛围极好,打算今日再开一宴……”
王福郊手一顿:“有这事儿?”
王福郊惊疑不定,难道昨日所谓的接受检举只是房俊吓唬人?
王福效苦着脸,并未因房俊取消检举而有多么开心,只要想想房俊的酒量就心惊胆颤:“这厮若是日日欢宴,那可如何是好?”
大家伙总不能天天泡在酒缸里吧?
真的受不了……
司马虞一脸生无可恋:“可是又能如何呢?这厮不仅名满天下深受陛下信重,肩负整顿盐务之重任,更是尚书右仆射,吾等名义上的顶头上司……吾等就算可以阻挠其整顿盐务,但总不能阻挠其喝酒吧?”
一开始得知房俊要前来整顿盐务,大家一个个撂下狠话如何如何,说什么河东世家集合在一处并不惧怕房俊,可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意与房俊这样的重臣翻脸?
拿棒槌不追着整顿盐务是一件好事,可这天天灌酒,谁受得了?
以上是 公子許 创作的《天唐锦绣》第 6579 章 第6579章 反客为主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公子許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