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宇之内一片静谧,宫女、内侍来往行走都小心翼翼,皇后宽厚从不轻易体罚宫人,故而宫人在皇后遭遇陛下“掌掴”之后心存不忿,以这种“缄默”向外界表达对皇后的支持……
“免礼吧,此时前来,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?”
皇后纤纤玉手拈着茶杯喝了口茶水,并未让王德退下,反而问道:“不知陛下在前朝商议何事?”
当时就在殿门外,自是将殿内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……
“……”
那种崇敬爱慕的神色,以往也曾在宫内一些小宫女得到庇佑的时候见过……
是自己多心了?
一晃神的功夫,便听到皇后柔声道:“行啦,既然陛下不来,准备的酒宴也不好浪费,来人,去请晋阳、新城两位殿下前来赴宴……王总管若是不忙,要不一起留下用膳?”
想必王德定然会去将自己的反应如实告知……
纵然“帝后不和”可以给旁人可乘之机,以达到引蛇出洞之目的,可是也用不着牺牲一个皇后的尊严与名誉吧?
……
“去了立政殿?”
看着王德跪在地上请罪,并做出解释,李承乾目光幽深、神色不动,问道:“皇后怎么说?”
“皇后可问了什么?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都说了何事?”
“皇后何等反应?”
王德汗如雨下,对于前往立政殿解释之行径,肠子都悔青了……
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?
难道陛下掌掴皇后,还有另外的缘由?
且与越国公有关?
娘咧,不会吧……
李神符喝了口茶水,问道:“此等要紧时刻本应避免见面才是,以免被李君羡被盯上,既然甘冒奇险,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?”
中年人顿时目光灼灼、一脸兴奋:“叔王可知今日立政殿发生何事?”
“立政殿?”李神符微微一愣,道:“听闻皇后整治了酒宴欲宴请陛下,有弥合嫌隙、重修旧好之意,不过陛下余怒未消,拒绝了……就这事儿?”
李神符蹙眉:“虽然房二那厮不是个好东西,可这样的赞语倒也并不为过,更何况力挺陛下于皇后不啻于再造之恩,皇后如此夸赞,有何稀奇?”
“呵呵,叔王有所不知,这样的赞语自然不足为奇,可皇后说这话之时的语气、神情,却仿若闺阁少女一般憧憬爱慕、情窦初开……”
“……”
李神符瞪大眼睛,震惊失色:“ ……此言当真?”
中年人又道:“您认为陛下最近为何脾气暴躁,甚至掌掴皇后?”
难不成皇后与房俊有私情?!
陛下感受到了或者亲眼目睹,所以震怒之下才掌掴皇后?
这的确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,因为陛下与皇后少年伉俪,共同扶持着走过那样一段朝不保夕、随时坠入深渊的黑暗岁月,纵然并无几分真情也应当有并肩携手共享富贵的情谊,以李承乾之性格岂能动手打人?
娘咧!
但转瞬就意识到这件事对自己的利好之处,眸光闪动,盯着中年人:“安暕贤侄,假若确有其事,那咱们……”
“天赐良机!”
李神符一颗苍老的心脏急促跳动起来,一阵口干舌燥,喝了口茶水压压惊,这才问道:“令兄那边可否妥当?”
中年人道:“从未在兄长面前提及此事,兄长一概不知,但现在虽然蛰伏一时,却怎能忘却当年血海深仇?无时无刻都想着给太子殿下报仇雪恨!”
李神符摇头道:“兹事体大,攸关身家性命,焉能自以为是?且先联络令兄,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待到答允下来,咱们才能付诸行动,不动则已,动则必成!”
中年人不以为然,您不是素来瞧不起那些“干大事而惜身”之辈么?认为谋事在人、成事在天,只要机会来了想干就干……这会儿又开始“不动则已、动则必成”了?
世上哪有必成之事?
“叔王放心,会寻机会与兄长知会此事,无论如何定会求得兄长赞同,有暗中相助,万无一失!”
以上是 公子許 创作的《天唐锦绣》第 6667 章 第6667章 挡箭之牌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公子許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