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边缘的裂纹一闪即逝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。黄角站在大殿中央，手指微动，那道痕迹便悄然弥合。他没有抬头看天，也没有转向三清，只是轻轻开口。
“刚才那一瞬，你们也感觉到了吧。”
老子睁开眼。原始天尊停下了指尖对案几的轻叩。通天教主的手仍搭在剑柄上，但不再用力。
“不是试探。”黄角说，“是试刀。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沉得像压着山。
“他们已经在动手了，而我们的弟子还在讲经台上学规矩。”黄角转过身，面向三人，“等真正打起来的时候，谁来挡？靠那些连对手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小家伙吗？”
原始天尊皱眉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想办一场对决。”黄角声音平稳，“道教、人教、阐教、截教，每家出一批弟子，交手切磋，生死一线地练。”
通天教主冷笑一声。“说得倒是好听。真打起来，伤了人怎么办？死了人又怎么办？你以为各教之间的情分，能经得起几次流血？”
“所以要定规则。”黄角说，“不准杀，不准废修为，不准毁根基。点到为止，监场的人就在旁边看着。一旦有人撑不住，立刻拉开。”
老子缓缓起身。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，逼他们成长。”
“不是逼。”黄角摇头，“是给他们机会活下来。现在不疼，将来就只剩死路一条。”
原始天尊盯着他。“你说的是实战，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，谁能保证不出乱子？我门下弟子个个出身正统，若和那些旁门左道之徒混战一处，岂不失了体面？”
“体面？”通天教主嗤笑，“你那体面值几个钱？洪荒里谁跟你讲体面？妖族被打压千年，精怪被贬为异类，可真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，活得最久的反而是我们这些‘不体面’的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原始天尊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黄角打断他，“你也清楚，现在不是争高低的时候。外面有人等着我们内斗，好趁虚而入。如果我们不先把自己的人练出来，迟早会被一口吞掉。”
老子沉默片刻。“若真要办，必须四家共管。不能由一教主导，否则必生嫌隙。”
“可以轮址。”黄角说，“第一场在蓬莱，第二场去首阳山，第三场玉虚宫，第四场金鳌岛。每家都当一次东道主，也都做一次客人。”
“场地倒是小事。”原始天尊低声道，“关键是人选。怎么选？选多少？修为差太多怎么办？”
“限年龄。”黄角说，“两千岁以下。修为太乙金仙以下。这样大家起点差不多，不会出现老辈高手压着后生打的情况。”
通天教主终于松开剑柄。“我门下有千岁就入大罗的，也有三千岁才破瓶颈的。你这标准，倒是能把真正有潜力的筛出来。”
“目的不是比强弱。”黄角看着他，“是看谁能扛得住压力，能在绝境里悟出道来。输赢不重要，过程才重要。”
老子点头。“若是如此，倒也不违背无为之道。让后辈自行历练，顺其自然而成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？”黄角问。
三人没有立刻回应。
原始天尊看向窗外。海风已静，光幕如初，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刮不是错觉。
通天教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那里曾留下无数战斗的疤痕。他忽然觉得，或许该让下一代也尝尝这种痛。
老子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玄都的身影。那个孩子太过安静，太过守礼。他需要一场风暴，才能看清自己要走的路。
“我可以参与。”老子睁开眼，“但有一条——若有弟子不愿加入，不得强迫。”
“可以。”黄角答，“自愿报名，签血契，家属知情。拒绝者不罚，但三年内不得晋升核心弟子，记录存档，作为日后任用参考。”
原始天尊轻叹一口气。“这办法……确实能逼人认真对待。”
“不是逼。”黄角重复了一遍，“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。”
通天教主终于笑了，很淡，却不再是讥讽。“只要不搞形式主义，不走过场，我截教奉陪到底。”
“那就不是空谈了。”黄角说，“我们要做的，是把这些人变成真正的战力。不是表演用的花架子，是能在危机来临时站出来的刀。”
老子站直身体。“既是为了后辈，也是为了洪荒大局。老夫，同意。”
原始天尊收回目光，正视黄角。“若真能让这批弟子在未来活下来……值得一试。”
四个声音落下的瞬间，地面微微震动。一道无形之力从四人所在方位升起，在空中交汇成环。没有符诏，没有誓言，但它比任何契约都更沉重。
黄角没动。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。
“接下来的事，还得细谈。”他说，“比如具体怎么分组，怎么轮战，怎么判定胜负后的成长价值。”
“七日后再说。”老子坐回石凳，“今日所议已足够重大，需时间消化。”
原始天尊没走。他站在窗边，手指再次碰了碰案几，这次不是轻叩，而是压着，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感。
通天教主靠回柱子，手重新搭上剑柄。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警惕，而是期待。
黄角望着三人。他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想名单了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风，不是浪。
是某种东西落在结界上的声音，像雨滴，又像指甲划过琉璃。
黄角的手指突然收紧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099 章 第1099章 黄角提四教对决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