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的手指松开，掌心留下一道浅痕。他没有看殿外，也没有再提那声响。他知道刚才那一刻已经过去，但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老子坐在石凳上，拂尘搭在膝前，目光落在案几边缘。原始天尊站得笔直，手指仍压着桌面，像是要确认什么还在。通天教主靠在柱旁，手已离开剑柄，眼神却比之前更亮。
“光幕之痕不会只来一次。”黄角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我们既然决定练兵，就不能靠一时冲动。得有规矩。”
老子抬头，“你想怎么定？”
“先定时间。”黄角说，“三万年一次。太短，弟子没成长起来；太长，容易忘危。三万年，正好合天地气运流转的周期。”
原始天尊皱眉，“三万年？未免太久。”
“不长。”通天教主忽然接话，“修行之路漫长，一个纪元能出几个真正有用的？三万年，足够筛选出真材实料。”
老子缓缓点头，“可行。”
“地点呢？”通天教主问，“谁做东？”
“轮址。”黄角答，“第一场在蓬莱，第二场去首阳山，第三场玉虚宫，第四场金鳌岛。四教轮流，不分主次。”
原始天尊沉默片刻，“若一方主场，难免偏袒。轮换倒是公平。”
“修为也得限。”黄角继续说，“参赛者必须是大罗金仙到准圣初期之间。未成圣者，凭本事争高下，不能靠境界碾压。”
老子轻抚拂尘，“如此可避强者压人，也能让后辈真正较量。”
“点到即止。”黄角加重语气，“不得杀敌，不得废修为，不得毁根基。一旦认输或失势，监场之人立刻终止比斗。若有违者，四教共讨。”
三人皆未反驳。
通天教主看向黄角，“你说点到即止，可实战中刀剑无眼。怎么判？”
“每场设两名监场。”黄角说，“由非本教圣人或大能担任，当场裁决。胜负以倒地、弃权、失械为准，不许追击。”
老子补充，“还可设血契，自愿参与，家属知情。若有意外，责任分明。”
“奖励呢？”原始天尊问，“总不能白打一场。”
“胜者得奖。”黄角说，“灵宝、丹药、功法残卷，由四教共同提供。实打实的好处，才能激励奋进。”
通天教主嘴角微扬，“这倒像样了。”
“不是为了赢。”黄角看着他们，“是为了活。将来若真有大战，这些人得能站出来。”
老子闭眼片刻，再睁时神色已定，“我同意。”
原始天尊深吸一口气，“若规则明确，监管到位，阐教愿参与。”
通天教主站直身体，“截教奉陪。”
黄角不再多言。他抬起手，一道玄黄之气升空。老子拂尘一扬，青光升起。原始天尊指尖射出清芒，通天教主掌心迸发紫电。
四道气息在空中交汇，缠绕成环，无声落下。没有誓言，没有符诏，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一环比任何契约都重。
规则定了。
三万年一次，轮址举办，修为有限，点到即止，违者共讨，胜者有赏。
殿内安静下来。
老子低头看着手中的拂尘，似乎在想玄都是否够格参战。原始天尊望着殿门方向，脑中推演未来三万年的气运变化。通天教主双手背在身后，眼中战意未散，只是转为沉稳。
黄角站在原地，双目微阖。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裁判还没定，名单还没出，外界反应还未显现。但他必须先把框架立住。
“接下来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得找人当监场。”
老子睁开眼，“需中立之士。”
“镇元子？”原始天尊问了一句，又自己摇头，“太远，未必肯来。”
“红云如何？”通天教主提了个名字，随即冷笑，“算了，那人连自己的福地都守不住。”
“不必急。”黄角说，“人选慢慢议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让各教内部先传下话去。规则既定，就得有人准备。”
老子点头，“我会回首阳山告知玄都。”
“我也该回玉虚宫。”原始天尊说，“十二金仙需早做安排。”
“金鳌岛那边。”通天教主转身面向门口，“多宝已经在等消息。”
“别走。”黄角说。
三人同时停下动作。
“事情还没完。”他说，“规则虽立，但细节还需敲定。比如分组方式，抽签流程，赛场布置……这些都不能马虎。”
老子重新坐下，“你说。”
“抽签分两轮。”黄角说，“第一轮定对阵，第二轮定出场顺序。全程公开，由四教各派一人监督。”
“场地呢？”原始天尊问，“每家山门不同，阵法环境各异，会不会影响公平？”
“赛前七日开放勘查。”黄角答，“允许各方派人查看地形、阵眼位置，提前熟悉。若有隐藏杀阵，一经发现，直接取消资格。”
“严了些。”通天教主说，“但也合理。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黄角说，“我们不是让他们送死，是让他们变强。”
老子忽然问，“若有人借机报复怎么办？比如旧怨未了，趁机下手？”
“血契中有约束。”黄角说，“一旦发现蓄意伤人，不仅个人受罚，全教声誉受损，三年内不得主办下一轮。”
“够重。”原始天尊承认。
“不够重就没意义。”黄角说，“我们要的不是热闹，是结果。”
通天教主笑了下，“你比我想得细。”
“我不敢粗心。”黄角看着他，“你们门下的弟子，将来可能并肩作战。现在流的血，是为了以后少流更多的血。”
老子站起身，走到殿中央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把这几条也加进去。抽签公开，赛场透明，监场独立，违规严惩。”
“可以。”黄角说，“我这就写进章程。”
他抬手凝聚玄黄气，在空中划出道纹。文字浮现，一条条列出：周期、地点、修为、原则、奖惩、监管。
四人都看着那道光纹。
它静静悬着，像一块无形的碑。
“从今日起。”黄角说，“四教对决，三万年一次，永不中断。”
没人接话。
但他们都知道，这句话会传下去，一代代传下去。
老子伸手触碰那道光纹，轻轻一点。青光融入。原始天尊跟上，清芒落下。通天教主最后出手，紫电贯入。
光纹一闪，沉入地下。
仿佛刻进了天地法则里。
黄角收回手，“下一步，就是选人了。”
“各教自行选拔。”原始天尊说，“不许强行指派。”
“可以。”黄角答，“但必须公示名单，接受质询。若有暗箱操作，一经查实，取消全队资格。”
“狠。”通天教主说，“我喜欢。”
“不狠不行。”黄角说，“这事一旦变味，就全完了。”
老子看着他，“你还打算管多久？”
“到你们都能放手为止。”黄角说，“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
原始天尊低声道，“你不是圣人，却做了圣人都不愿做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看到洪荒毁于内斗。”黄角说，“你们走的路不同，但根是一样的。别忘了这一点。”
三人沉默。
殿外风平浪静，结界完好如初。但谁都明白，平静之下，暗流早已涌动。
黄角抬起头，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老子应。
“下一场。”他说，“在首阳山办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老子握紧拂尘，“我会准备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黄角说，“我们都要准备好。”
他的手指再次微微收紧，掌心的浅痕还在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100 章 第1100章 定规则三万年一次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