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大仙站在焦土之上，双脚陷入裂开的地面。他右手仍举着玄黄令，金光从符印中不断涌出，覆盖整片战场。护罩边缘微微震颤，几处巫族战士冲撞光幕，被弹飞出去，当场昏死。其余人停下动作，盯着中央那道身影。
他的呼吸变得沉重，胸口起伏剧烈。黑线已蔓延至脖颈，皮肤下泛出暗紫色。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感，但他没有放下手。灵力几乎耗尽，只能靠体内残存的一丝本源支撑。他知道，只要护罩不散，两族就不能再战。
帝俊立于妖族大军前方，目光冷峻。他看着黄角大仙，又抬头望向空中浮现的法旨虚影。紫气缭绕的文字悬在天际：“止戈安世，违者天诛。”他认得这股气息，是鸿钧留下的规则之力。不是威胁，是天道本身的裁决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打出一道赤红妖文。符令升空炸开，化作一声清喝：“收兵！”
原本紧绷的妖族战鼓戛然而止。百万天兵开始后撤，步伐整齐，无人喧哗。羽骑兵收拢阵型，战舰缓缓调转方向。东皇太一站在原地未动，一只手仍按在混沌钟上。他盯着黄角大仙看了许久，最终收回手掌，转身随军而行。
祝融站在断崖边，南明离火还在体表燃烧。他看向帝江：“真就这么退？”
帝江握着战斧的手紧了紧，低声道：“此人执天道令，若强行进攻，必遭反噬。我们不是怕他，是不能让整个巫族陪葬。”
共工一脚踢翻身旁的焦石，怒吼道：“可兄弟们死了这么多！尸骨未寒，就这么走？”
“不是走。”帝江转向他，“是回去等。等他们放松警惕，等西方露出破绽。真正的仇人，不在这里。”
玄冥挥袖，寒气自脚下扩散，将躁动的几名巫族战士冻结在原地。她冷冷道：“现在动手，只会落入圈套。我们要活着的人去报仇，不是让更多人送死。”
后土闭上眼，手中引灯微弱闪烁。她感知到战场上无数未散的亡魂，在灰烬中哀鸣。她轻轻挥手，将几缕游魂收入灯内，随后睁开眼，不再言语。
十二祖巫齐步后退。巫族大军如潮水般撤离战场，脚步声沉闷而整齐。伤者被同伴背起，死者遗体未及收敛，只能暂时留在原地。战士们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焦土，眼中恨意未消。
战场逐渐安静下来。只剩下风吹过灰烬的声音。尸体层层叠叠，分不清巫妖。有些还未彻底断气，躺在泥里微微抽搐，却无人上前救援。一面破碎的旗帜插在尸堆中，旗面焦黑，只剩半截残杆。
黄角大仙依旧站着。直到最后一名战士退出战场范围，他才缓缓放下右手。玄黄令光芒减弱，金光护罩开始淡化，最终消失不见。他双腿一软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皮肤干裂，指节发白，功德之力几乎耗尽。体内经脉断裂多处，五脏六腑如同被碾过一般。他咬牙撑住，慢慢盘膝坐下，将玄黄令横放在腿上。
远处，一头孤狼从废墟中走出，舔舐地上的血土。刚抬起头，一道寒气掠过，它瞬间冻成冰雕，轰然倒地。
黄角大仙闭目调息。他感知着两族离去的方向。妖族往太阳星而去，速度不快，但秩序井然。巫族退回北疆圣地，步伐沉重，杀意未散。短时间内，不会再有大战。
但他不敢离开。只要他还坐在这里，就没人敢轻易重启战端。
帝俊走在回程途中，身后副将低声问道：“陛下，此仇……真就不报？”
帝俊脚步未停，声音低沉：“陆压还在路上。等他回来，一切都会清算。”
副将闭嘴，不再多问。
东皇太一落在队伍后方。他忽然停下，抬头看向混沌钟。钟体轻微震动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他伸手轻抚钟身，眼神微动，却未说话。
巫族一侧，共工边走边砸碎沿途的岩石。祝融冷笑：“西方那两位，等着吧。等我们腾出手，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焚天煮海。”
帝江走在最前，沉默不语。玄冥跟在他身旁，忽然开口：“刚才那一击，若非及时收手，整个前锋都会被反噬而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帝江说，“所以我们必须退。不是认输，是保全实力。”
后土走在最后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战场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悲悯。她看见那些没能带走的尸体，听见风中若有若无的哭声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引灯，灯芯跳了一下。
她没有加快脚步，而是放慢了些许。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等一个念头成型。
黄角大仙坐在原地不动。他察觉到两族均已远离主战场，确认短期内无再战之兆。心头稍安，身体却再也撑不住。一口血涌上喉咙，被他强行咽下。喉间腥甜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他抬头望天。云层厚重，遮蔽星辰。天地之间一片昏沉，不见光亮。
劫数未尽。
只争早晚。
他双手扶住玄黄令，脊背挺直，如一座石碑矗立在死地中。风吹起他破损的衣角，露出手臂上旧伤交错的痕迹。那些是过去救人时留下的，如今又添新创。
一只断裂的手掌仍紧握战斧，埋在半尺深的灰烬下。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黄角大仙的目光扫过那里，没有移开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1141 章 第1141章 两族罢兵暂休战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