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坐在石台上,归一杖插在身侧。三日未动,身体早已与大地气息融为一体。他的呼吸极轻,几乎难以察觉,体内玄黄气自行流转,一遍遍梳理着经络中的滞涩。长时间的静坐会让气血凝固,但他靠着灵体本能调节,没有一丝紊乱。
山门金光依旧笼罩,佛音不断。可就在某一刻,空中波动突变。原本连绵不绝的诵音戛然而止,风也停了。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金光开始剧烈起伏,像水波一样震荡开来。
黄角睁开了眼。
他目光平视前方,没有起身,也没有拔杖。只是神识微微锁定了山门方向。他知道,有人要出来了。
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道身影从金光深处缓缓走出。接引踏出山门,足下浮现十二品莲台虚影,每走一步,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。他身穿素袍,手持念珠,面容古拙,眼神低垂,周身金光缭绕,威压无形扩散。
他站在石阶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黄角。
黄角微微颔首,动作幅度极小,仅是点头示意。他依旧坐着,双手放在膝上,归一杖未动。这是礼,也是底线。他不是来跪拜的,是来求法的。
接引停下脚步,立于三级石阶之巅。他不开口,也不靠近,只静静站着。那股威压越来越重,像是要把人压得低头弯腰。周围空气变得粘稠,连呼吸都受阻。
黄角不动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有紫火一闪而过。玄黄紫火在体内沉伏,随时准备应对异变。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平静。
许久之后,接引终于开口。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耳中:“汝既愿求八百旁门之法,当知此法非轻传之术。”
黄角看着他,等下文。
“若真求道,可受三问三试。”接引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三问为心性,三试为根骨、意志、承负。能过者,方可听法。”
黄角神色未变。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考验。这是羞辱,也是压制。三日静候未果,如今才肯现身,一开口便是层层设限。这不只是对实力的检验,更是对尊严的磨砺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缓缓开口:“请言其详。”
接引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他没料到黄角会答得如此干脆。没有质疑,没有犹豫,甚至连一丝不满都没有。仿佛这三日等待本就该有,这三问三试也理所当然。
远处虚空,无数神识仍在窥探。
东海方向传来一道意念:“三问三试?何时轮到外人定规矩?”
昆仑墟有人冷笑:“他当年论道伤面,今日不过还债。”
北俱芦洲某处,一道凶煞之意扫过:“接引装模作样,真当自己慈悲为怀?”
这些话无人回应。但气氛变了。原本只是围观热闹,现在开始有了立场分歧。有人觉得黄角不该受此对待,也有人认为他自取其辱。
接引似乎毫不在意外界目光。他继续说道:“第一试,不还手,硬接我三招。你若倒下,或出手反击,即为失败。”
黄角听着,没有动容。
他知道这一招不好接。准圣出手,哪怕留力,也不是寻常大罗金仙能承受的。更别说三招不还手。这不是比修为,是比忍耐,比意志,比谁能撑到最后。
但他仍坐着,没有反驳,也没有答应。
他在等条件说完。
接引看着他,眼神依旧冷淡:“第二试,断因果。你需自断一段前尘因缘,不留执念。若心有牵挂,即为不合格。”
黄角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断因果,谈何容易。修行之人一路走来,经历多少生死交锋,结下多少恩怨情仇。说断就断?那是骗人的。真正的断,是放下,是不再被牵动。可一旦动念去断,反而说明还未真正超脱。
这题更难。
接引接着道:“第三试,入幻境,见本心。若你在幻中迷失,认假为真,便不配闻旁门真解。”
他说完,停了下来。
金光重新流动,佛音再次响起,但节奏已不同。比之前沉重,带着压迫感。整个须弥山仿佛都在注视着石台上的两人。
黄角低头看了一眼归一杖。
杖身依旧稳立,插入石中三寸。三日不动,它也没有松动分毫。就像他这个人,始终如一。
他抬起头,看向接引:“三试之中,先从哪一项开始?”
接引看着他,眼神依旧平静。但他知道,这个答案并不容易给。若先来硬接三招,看似简单,实则最危险。黄角若当场重伤,后续两试便无从谈起。若先断因果或入幻境,则可能让其借机调整状态,反占便宜。
他沉默片刻,道:“先试其身。”
四个字落下,天地骤然一静。
金光凝聚,佛音停顿。接引抬起右手,掌心朝下,未见任何动作,但空气中已生出一股巨大压力,直逼黄角头顶。
黄角依旧坐着。
他没有拔杖,也没有起身。只是将双手放回膝盖,脊背挺直,双眼直视前方。他知道,第一击马上就要来了。
这一击,不只是力量的测试,更是态度的考验。他不能躲,也不能挡。只能承受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如磐石。
接引的手掌缓缓下压。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,落在黄角肩头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951 章 第951章 三日后接引始现身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