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藏经楼前的石阶上,风把一片落叶吹到了黄角鞋边。
他站在原地没有动,呼吸慢慢沉下去。体内的玄黄气顺着经脉走了一圈,气息平稳,神识也没有波动。他知道现在可以想事情,不会伤到自己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弟子们修行的方向。
那些年轻的身影正在广场上练习步法,有人低头研读玉简,有人修补符纸,动作认真。他们排着队进入藏经楼,手里捧着典籍,低声讨论着符纹走向。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黄角看着这些人,心里有了感觉。
他知道这座楼不只是放书的地方。它是传承的开始,是道教根基所在。寿仙说过他百日内不能用大神通,但他还是坚持把三部功法录进了玉简。现在看到弟子们学这些法门,他知道没白费力气。
可他还记得另外三人。
敖凌、孔宣、麒墨已经离开多日,至今未归。
黄角转身走入静室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室内光线变暗。他走到中央蒲团前坐下,双腿盘起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他闭上眼,先调匀呼吸,让体内残存的玄黄气缓缓流转周身,稳定神识。
这是他在火云洞醒来后养成的习惯。每一次动用神通前都要确认身体状态。寿仙的话还在耳边——神魂有裂痕,不可强行施术。
但他必须知道那三人的下落。
他凝神运转《玄黄卜天术》,心神沟通天地气机,试图捕捉三人身上独有的灵韵波动。
先是敖凌。
他是真龙血脉,体内龙息与天地水脉共鸣。只要他在洪荒境内,就该能感应到一丝水汽流动的痕迹。黄角顺着东海方向追溯,却发现水脉中没有任何异常波动。仿佛敖凌从未经过那里。
接着是孔宣。
凤凰本源极为特殊,哪怕隔了千万里也能感知到一丝灼热之感。黄角将神识探向南方火山带,又扫过雷泽边缘,依旧一无所获。那股熟悉的炽烈气息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。
最后是麒墨。
麒麟血脉走的是土行之道,每踏一步都会引动地脉微震。黄角用地书辅助感应西陲地层,结果连最细微的地气涟漪都没有发现。
三个人,全无踪迹。
黄角眉头皱紧。他加大推算力度,神识深入虚空追溯因果线。按照常理,每个人行动都会留下痕迹,哪怕被人遮掩也会有断续的残影。可这次完全不同。
所有线索都像被切断了。
他继续向前探,忽然发现一股灰蒙之力挡在前方。那不是结界,也不是阵法,更像是一层无形的幕布,把整个推演镜象笼罩其中。他的神识撞上去,立刻被扭曲成乱流漩涡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不信邪,再次催动玄黄气冲击屏障。
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。玄黄气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冲向眉心。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,太阳穴突突跳动。可那层灰蒙之力纹丝不动,反而反弹出一股压力,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。
他闷哼一声,手指掐进膝盖。
眼前画面彻底崩碎,只剩下混沌一片。没有方向,没有坐标,连最基本的方位感都失去了。就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雾里,四面八方全是空的。
他咬牙再试一次。
这一次他调动心头血为引,以自身精气为媒,强行撕开一道缝隙。就在那一瞬,他似乎看到了三个模糊的影子,分别在不同的地方站立不动。可还没等他看清,那影子就被灰雾吞没。
轰的一声,头痛炸开。
像是有一根铁针从眉心扎进去,直插脑髓。他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从蒲团上跌下来。他抬手扶住额头,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——鼻血流了下来。
他睁开眼,视线有些模糊。屋内的陈设变得重影重重,连烛光都在晃动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。
寿仙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响起:百日内若强行动用大神通,轻则神魂震荡,重则旧伤复发,修为倒退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翻腾的玄黄气压回去。双手重新放回膝盖,一点一点调整呼吸节奏。过了好一会儿,头痛才慢慢减轻。
可他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结果。
他活了这么久,用过无数次卜算之术,从未遇到这种情况。三名弟子同时失联已经罕见,更别说连一丝气息都找不到。这不正常。
要么他们死了,灵魂消散,气息断绝。
要么就是有人出手,刻意遮掩他们的行踪。
前者他不愿相信。后者让他警惕。
他坐在那里没动,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。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等身体恢复一些,他得再试一次。也许换个时辰,或者借助外物,能找到突破口。
但现在不行。
他闭上眼,玄黄气在其周身缓缓流转,护持神魂。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,额角还残留着刚才用力过度的胀痛。
屋外风声渐起,吹动屋檐下的铜铃。
叮的一声,很轻。
黄角的手指突然停住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980 章 第980章 算徒踪无果头疼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,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