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的手指猛然收紧，掌心残留的血痕被指甲掐进皮肉。他看见阵中的孔宣身体一颤，黑血从嘴角流下，羽翼虚影开始碎裂，火焰颜色由赤金转为暗红。那条原本稳定的能量循环线彻底错乱，第七息不再到来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朱雀尊者还坐在阵边，拐杖横放腿上，闭着眼，像一座不会动的石像。可黄角已经不信这些表象。他只看到一个老妇人挡在弟子和生路之间，任其受苦却不施救。这不是守护，是折磨。
他体内的玄黄气几乎耗尽，经脉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乱流。但他把最后一点力量从丹田深处逼出来，顺着脊椎冲上手臂。混元玄黄灵体的本源在他皮肤下震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镇渊如意从识海飞出，化作百丈巨棍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浮现金色符纹。它带着破空之声，直砸朱雀尊者头顶。这一击没有留手，只为打开通路。
朱雀尊者睁眼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落下的巨棍，没有起身，只是抬起凤头拐杖，轻轻一点。
两件法宝撞在一起。
轰！
整座秘境剧烈晃动，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，火红色气流猛地翻腾，五行罡风扭曲成刀刃，四处切割。涅盘神火受激暴涨，将阵法边缘烧得发白。空气变得滚烫，石头在高温中融化滴落。
黄角借反震之力跃起，双脚踩在空中虚踏三步，双掌推出。残存的雷霆之力在他掌心凝聚，化作一杆紫金雷矛，直刺朱雀尊者胸口。
这是《万劫紫霄雷典》的最后一招，他曾用此术劈开过九重天幕。如今经脉破损，威力不足三成，但仍是拼命之击。
朱雀尊者抬手一拂。
凤头拐杖划出半圈红焰，迎向雷矛。两者相触，紫金雷光瞬间熄灭，红焰余波反冲黄角面门。他的眉心焦裂，皮肤灼伤，鲜血渗出。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远处石壁上。
碎石落下，尘烟弥漫。
黄角咳出一口血，左肩旧伤崩裂，血浸透衣袍。他用手撑地，慢慢站起。右手再次结印，准备唤出归一杖。
他不能停。
只要还能动，就必须再试一次。
朱雀尊者终于起身。
她拄着拐杖，站在阵前，目光落在黄角身上。那一眼并不凶狠，却让黄角感到压迫如山。他咬牙，强行催动《玄黄不灭体》，激活肉身潜能。皮肤龟裂，暗金色纹路浮现，速度暴增，一步踏出便逼近阵前。
他要硬闯。
哪怕被打死，也要靠近孔宣。
朱雀尊者挥动拐杖，重重顿地。
一圈火浪呈环形炸开，正面撞上黄角。他全身一震，护体玄黄气瞬间破碎，胸口如遭重锤，整个人被狠狠掀飞，再次砸入石壁之中。
碎石簌簌落下，掩住半个身子。
他挣扎着抬头，嘴角不断溢血。视线模糊，耳朵嗡鸣，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但他仍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力量。
阵中的孔宣闷哼一声，气息更弱。
黄角盯着那里，眼睛发红。他知道弟子正在承受什么。那种痛不是外人能体会的。他宁愿自己替他扛。
他又一次撑地起身，双腿颤抖，站得不稳。但他没有后退。
朱雀尊者站在原地，没有追击。她的表情依旧平静，像在看一场注定失败的较量。她手中的拐杖微微倾斜，指向黄角。
黄角明白她的意思。
不要再来了。
可他不能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喉咙里的血咽下去。双手合十，用力拉开，一道暗金色光弧在他掌心生成。那是混元玄黄灵体与残损经脉强行共鸣的结果，极其不稳定。
他要把自己当成武器。
哪怕自毁，也要打出最后一击。
他冲了出去。
脚步沉重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。距离缩短，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——
朱雀尊者抬起拐杖。
红焰未起，热浪先行。空气扭曲，地面熔化。黄角的靴底烧穿，脚掌被烫伤，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在接近的瞬间跃起，双手高举，将那道暗金光弧劈向拐杖。
撞击发生。
爆响震耳。
光焰四射，冲击波扫平周围所有凸起的岩石。黄角的双臂当场骨折，骨头刺破皮肤，鲜血飞溅。他摔在地上，翻滚数圈才停下。
他趴在地上，抬头看着朱雀尊者。
她站在原地，衣角未动，拐杖稳稳拄地。只有杖头多了一道细微裂痕。
黄角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带着血沫。
他用断臂支撑身体，一点一点往上爬。膝盖跪地，又慢慢站直。他的脸满是血污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还要打。
朱雀尊者看着他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她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出手。
黄角喘着气，右手抬起，掌心朝前。他想再结一个印，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。经脉断裂太多，玄黄气无法流转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向阵中的孔宣。
火焰还在燃烧，但节奏越来越乱。孔宣的身体摇晃，几乎站不住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下。
黄角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他闭上眼，调动识海最后一丝神念。镇渊如意再度浮现，在他头顶旋转，光芒黯淡，符纹闪烁不定。
他要用这件灵宝，拼死一搏。
他睁开眼，双手抓向如意两端，将其拉长成一根长杆，猛力横扫。
朱雀尊者挥杖格挡。
两件兵器第三次相击。
火花飞溅，气浪翻滚。黄角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手臂流下。他的双脚陷入地面，膝盖弯曲，却死死撑住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被立刻击退。
他咬破舌尖，用疼痛保持清醒，加大输出。
镇渊如意震动不止，表面出现细小裂纹。
朱雀尊者的拐杖也微微下沉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但下一瞬，她手腕一转，红焰暴涨。
黄角再也撑不住，被一股巨力抛飞，背部撞上一块巨石。咔嚓声响起，至少三根肋骨断裂。他滑落在地，单膝跪倒，一只手撑地，才没完全倒下。
他抬头，死死盯着阵前的老妇人。
朱雀尊者站在那里，如同不可逾越的界碑。她的气息没有起伏，动作没有多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拨开一片落叶。
黄角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他仍举起手，指尖对准阵法边缘的一个符纹节点。他知道那里是弱点，只要命中，或许能让阵法暂停一瞬。
他凝聚最后一点玄黄气。
指尖微光闪现。
朱雀尊者看了他一眼，缓缓抬起拐杖。
黄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杀他。
他只知道，如果这次失败，他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他的手指动了。
微光射出。
朱雀尊者的拐杖同时落下。
红焰如潮水涌来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987 章 第987章 误认恶战朱雀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