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角的指尖刚射出微光，朱雀尊者的拐杖便已落下。红焰如潮水般涌来，瞬间吞没那道微弱光芒。热浪扑面，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单膝跪地，鲜血从嘴角不断流出。视线模糊，耳朵里嗡鸣不止，但他仍死死盯着前方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毫无意义。
可他不能停。
他咬破舌尖，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残存的神念在识海中震荡，强行唤醒体内最后一点本源之力。混元玄黄灵体的根基在他经脉中震动，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纹路，五色神光环绕周身——这是《玄黄不灭体》的终极形态，融合五行之力的最强防御与爆发。
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，双臂骨折，肋骨断裂，经脉几乎全部崩裂。但此刻，他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双脚，一步踏出。
地面炸开。
碎石飞溅。
他冲向阵前。
朱雀尊者站在原地，凤头拐杖拄地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逼近。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黄角双手结印，动作艰难。他的手指早已扭曲变形，关节错位，每一次弯曲都带来钻心的痛。但他还是完成了《万劫紫霄雷典》的起手势。
天空骤然阴沉。
秘境上空凝聚出一道紫金色雷柱，那是万劫紫霄雷，洪荒中最凶厉的雷霆之一。它尚未落下，空气已被撕裂，四周岩壁寸寸剥落。
黄角张开双臂，引雷入体。
这一瞬间，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砸中。旧伤全部崩裂，鲜血从七窍渗出。但他没有退缩，而是将这股雷霆之力导入镇渊如意之中。
长棍吸收雷威，通体化作紫金之色，符纹炽亮。它在黄角手中震颤，像是随时会爆开。
他持棍为矛，直刺朱雀尊者心口。
这一击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神通，集肉身、法诀、法宝、雷霆于一体。若是全盛之时，连大罗金仙也要暂避锋芒。
朱雀尊者终于抬手。
她没有用全力，只是轻轻一挑拐杖。
凤头拐杖划过半空，带起一道红焰弧线，迎向雷矛。
两者相撞。
无声无息。
雷矛骤然溃散，紫金雷霆四散逸出，劈在周围岩壁上，炸出数十个深坑。镇渊如意脱手飞出，插进远处石堆中，光芒黯淡。
黄角被反震之力击中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背部撞上一块熔岩巨石。咔嚓声接连响起，至少三根肋骨彻底断裂，刺入肺部。他咳出一大口血，滑落在地。
他趴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可他还是撑着手臂，一点一点往前爬。
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……
他终于靠近了阵前三尺。
那里是涅盘劫阵的边缘，符纹流转，火焰翻腾。只要再进一步，他就能触碰到阵壁。
他抬起手。
手掌贴上符纹的刹那，一股剧烈反震传来。
他的手臂当场弹开，人再次被轰飞，背部重重砸进石柱底部。喉中鲜血狂喷，染红胸前衣袍。
他躺在地上，动不了了。
全身骨骼多处断裂，经脉断绝，神魂摇摇欲坠。连手指都无法抬起。
但他睁着眼。
眼睛死死盯着阵中的孔宣。
火焰还在燃烧，节奏混乱，颜色越来越暗。弟子的身体微微晃动，几乎站不住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挣扎求生。
黄角知道他在承受什么。
那种痛苦不是外人能懂的。
他宁愿自己替他扛。
他开始回想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法宝不行，已经被打废。雷法不行，经脉无法承载。肉身不行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神通体系全部试过，无一奏效。
朱雀尊者始终站在那里，衣角未动，拐杖稳稳拄地。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，只是用最基础的防御和反击，就将他所有攻势瓦解。
差距太大了。
这不是战斗，是碾压。
可他还有一样东西没用。
那就是他自己。
他的本源。
混元玄黄灵体的本源之力藏在丹田深处，一旦引爆，足以扰乱整个阵法运行节奏。也许只有那一瞬的波动，就能让孔宣有机会突破瓶颈。
代价是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他不在乎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把意识沉入体内。
经脉已成废墟，神念如风中残烛。但在最深处，一团温润的光还在跳动。那是他的本源，也是生命的终点。
他开始调动它。
一点点剥离封印，准备引爆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，稍有不慎就会提前触发。他必须控制好节奏，在最后一刻才释放全部力量。
朱雀尊者依旧站着。
她看着黄角躺在地上，看着他闭眼，看着他体内那团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。她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。
但她没有阻止。
也没有靠近。
她只是静静等待。
黄角的呼吸越来越弱，脸色苍白如纸。汗水混合着血水流下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。他的右手悄悄握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用这点痛感维持清醒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孔宣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他不能再等。
他准备好了。
只要再一个念头，就能引爆本源。
就在这时，朱雀尊者开口了。
“你可知你为何打不赢？”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他耳中。
黄角没有睁眼，也没有回答。
他怕一分心，就会前功尽弃。
“因为你所有的招式，都是向外求。”她继续说，“雷来自天，力来自宝，火借五行，身靠灵体。你从未真正依靠过自己。”
黄角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你拼死护徒，心意可嘉。但方式错了。真正的守护，不是替他挡灾，而是让他学会面对。”
黄角睁开眼。
目光如刀。
“你说这些……是为了劝我停下？”
“不是劝。”她说，“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我不需要真相。”黄角声音沙哑，“我只需要他活着。”
他说完，再度闭眼。
体内的本源开始加速运转。
丹田处传来灼烧般的痛感，那是自毁的前兆。他的皮肤开始龟裂，血液从细小伤口中渗出，整个人像即将碎裂的瓷器。
朱雀尊者看着他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不是惊讶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……认可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
也没有出手阻拦。
她只是将拐杖轻轻收回，拄在一旁，双手交叠于身前，像一位见证者。
黄角感受到本源即将爆发。
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就在这一刻，阵中的孔宣忽然闷哼一声。
身体剧烈一震。
火焰猛地收缩，随即又暴涨。
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七息循环，而是九息一轮。
新的节点出现。
黄角猛然睁眼。
他察觉到了变化。
这不是崩溃，是突破的前兆。
他立刻停止本源引爆。
那团光缓缓平复，回到丹田深处。
他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。
他差点用自己的命换来一个不需要的结果。
朱雀尊者低头看他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？”
黄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看向阵中那个颤抖的身影。
火焰仍在燃烧，但气息正在变强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眼前一黑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朱雀尊者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倒下的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抬起手，一道红焰飘出，落在黄角身上，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，隔绝了外界的高温与罡风。
镇渊如意插在远处石堆中，棍身裂纹蔓延，符纹熄灭。
黄角的一只手伸向前方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，沾满血污。
指尖距离最近的一道阵符，还有三寸。
以上是 不染尘Z 创作的《洪荒录：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》第 988 章 第988章 展神通难敌尊者。本章内容来自 明月文学，请支持不染尘Z原创。